月租五百，我租下了全城聞名的兇宅。
中介一臉看好戲：“小伙子，住進去可別后悔。”
半夜十二點，女鬼果然飄了出來，慘白的臉貼近我：“你不怕我？”
我反手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張泛黃的契約，啪地一聲拍在她臉上：
“《人鬼公約》第三條，房客入住，鬼怪不得無故驚擾，違者打回陰司重塑。”
女鬼瞳孔一縮，噗通跪下：“大、大人饒命！”
我嘴角一勾：這房子，我賺大了。
01
我叫陳嶼。
我租了個兇宅。
月租五百，押一付一。
簽合同的時候，中介王哥的表情很古怪。
肥肉堆成的臉上，一雙小眼睛閃著光。
“小陳，想好了？這房子可有點名堂。”
我點了根煙。
“便宜。”
“為了省錢，命都不要了？”他把合同推過來，像在看一個死人。
“簽吧。”我吐了個煙圈。
他咧嘴一笑，收了錢，把一串生銹的鑰匙丟給我。
“行，別后悔。”
我沒理他，拿著鑰匙轉身就走。
房子在老城區最深處，一棟獨棟的三層小樓。
墻皮剝落，爬山虎幾乎覆蓋了半個墻面。
打開門，一股混合著霉味和灰塵的陰冷空氣撲面而來。
我走進客廳，關上門。
世界瞬間安靜。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主臥，一張床，一張桌子，足夠了。
然后躺下，閉眼睡覺。
一直睡到午夜。
十二點的鐘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幽幽響起。
一下，兩下。
房間的溫度驟降。
空氣里開始彌漫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影子，從墻壁里慢慢滲透出來。
長發垂落，遮住了臉。
她懸浮在半空，身體還在不斷滴水，嗒，嗒，嗒。
地板上很快積起一小灘水漬。
她緩緩向我飄來。
“呼——”
一陣刺骨的陰風吹過，帶著長發女人的低語。
“你……為什么……不跑……”
聲音像是從深井里傳來，空洞，怨毒。
我沒動，甚至沒坐起來。
她離我越來越近。
一張慘白浮腫的臉，從黑發間隙露了出來。
沒有瞳孔，眼眶里只有一片純白。
青紫色的嘴唇，微微張開。
“你不怕我？”
她貼近我的臉，冰冷的鬼氣幾乎讓我皮膚結霜。
我側過頭，看著她。
“我為什么要怕你？”
她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嘆了口氣，從枕頭底下摸索。
掏出一本線裝的、書頁泛黃的冊子。
“啪。”
我把冊子拍在她臉上。
動作不快，但她沒躲。
或者說，躲不開。
冊子接觸到她臉的瞬間，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滋啦——”
一聲輕響，像烙鐵燙在生肉上。
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砸在地上。
“啊——！”
她捂著臉翻滾，身上白色的連衣裙冒出黑煙。
我坐起身，打開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下，我翻開冊子。
“《人鬼公-約》，大夏歷三百二十七年修訂版。”
我清了清嗓子，念道：
“總則，第三條，第一款：凡人入住陽宅，即為房客。房客擁有陽宅合法居住權期間，所屬地鬼怪神異，不得無故侵擾、驚嚇，不得損其心神，害其性命。”
我抬頭，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她。
“你剛才的行為，屬于‘驚嚇’，對吧？”
她渾身顫抖，驚恐地看著我手里的冊子，說不出話。
我繼續念。
“違者，視情節輕重，輕則鞭撻魂體，重則……”
我頓了頓，加重語氣。
“打回陰司，重塑魂胎。”
“噗通。”
她猛地跪直身體，朝著我拼命磕頭。
“大人！大人饒命！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您是……”
她的聲音從怨毒變得諂媚，充滿了恐懼。
我合上冊子，隨手丟在床頭。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磕頭如搗蒜，“求大人給小女子一個機會！”
我盤腿坐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機會？”
我笑了。
“這房子，月租五百。”
“我把它租下來，你覺得我是為了什么？”
她跪在地上，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不敢抬頭。
我指了指墻角。
“去，把地上的水拖干凈。”
“是，是！”
她立刻化作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