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法官問兩個孩子跟誰。
兒子看了看前妻身后的別墅照片，毫不猶豫地說：“我跟媽。”
女兒攥著我的衣角，小聲說：“我跟爸爸。”
那年兒子十歲，女兒八歲。
十八年后，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爸，我要結婚了，首付差153萬，你幫我一把吧？”
我笑了：“你哪位？我就一個女兒。”
01
法官的木槌敲了一下。
聲音不響，落在心里很重。
“關于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你們雙方的意見是？”
劉蕓，我的前妻，從她的名牌包里拿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一張別墅的銅版紙照片，陽光下，游泳池的水泛著光。
她沒看我，看著法官，嘴角掛著穩操勝券的笑。
法官看向周浩，我的兒子。
“周浩，你愿意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十歲的周浩，眼睛一直盯著那張照片，像被磁鐵吸住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
“我跟媽。”
三個字，清晰，干脆。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陌生，還有催促，
好像在怪我拖慢了程序，耽誤了他住進那棟別墅。
我的心沉下去，像灌了鉛。
法官又看向我身邊的小女兒，周曉。
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小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周曉，你呢？”
周曉把頭埋進我的胳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帶著哭腔。
“我跟爸爸。”
法官記錄著，抬頭看了劉蕓一眼。
“根據孩子的個人意愿，周浩由母親劉蕓撫養，
周曉由父親周國棟撫養。財產分割……”
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響。
我只看見劉蕓收起那張照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她站起身，摸了摸周浩的頭。
“兒子，走了，回家。”
周浩立刻站起來，看都沒再看我和周曉一眼，跟著劉蕓就往外走。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切。
好像身后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伸出手，想喊他的名字，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周曉感覺到了我的顫抖，她的小手抱住我的胳膊，更緊了。
“爸爸，我們……我們回家。”
我低下頭，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
那里面有害怕，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堅定。
我蹲下身，把她緊緊抱在懷里。
“好，曉曉，我們回家。”
走出**大門，陽光刺眼。
劉蕓和周浩已經上了一輛黑色的奔馳，
車窗搖下，劉蕓的臉一閃而過，帶著輕蔑。
車子絕塵而去。
我牽著周曉，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八歲的女兒，十歲的兒子。
家，碎成了兩半。
回我們那個租來的兩居室，屋里空了一大半。
劉蕓和周浩的東西都搬走了，像被抄了家。
周曉看著哥哥空蕩蕩的床鋪，眼圈又紅了。
“爸爸，哥哥以后是不是不回來了？”
我摸摸她的頭，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里的那個洞，呼呼地灌著冷風。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噩夢。
夢里全是周浩看那張別墅照片的眼神。
貪婪，渴望，沒有一點點對我的留戀。
后半夜，我被哭聲驚醒。
是周曉在做噩夢，她喊著“哥哥，別走”。
我沖進她的房間，把她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曉曉不怕，爸爸在，爸爸永遠不會走。”
女兒在我懷里漸漸安靜下來，呼吸平穩。
我看著窗外的月光，一夜無眠。
我周國棟，三十五歲，一無所有，只有一個女兒。
行，那就從頭再來。
為了曉曉，我也得活出個人樣。
我辭掉了原來工廠里安穩但沒前途的工作，
用僅有的一點積蓄，在城中村盤下一個小門面，開了一家小飯館。
從切菜，到掌勺，到收錢，到洗碗，我一個人全包。
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去**市場進貨，忙到深夜兩點才能躺下。
一天睡不到三四個小時。
周曉很懂事，放了學就來店里，趴在角落的小桌子上寫作業。
寫完作業，就幫我擇菜，擦桌子。
小小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紅。
我心疼，讓她去休息。
她搖頭。
“爸爸，我不累，我幫你，你就能早點收工了。”
有一次，一個客人喝多了鬧事，說菜里有頭發，
掀了桌子，滾燙的菜湯濺出來，正好灑在周曉的手臂上。
她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