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直說我是討債鬼。
妹妹每天學到凌晨兩點，我每天睡到中午十二點。
她考九十八分，媽媽獎勵一部新手機。
我考零分，媽媽把我的飯倒進垃圾桶。
高考前，家里請了**老師一對一輔導妹妹。
老師看我在旁邊打游戲，皺眉說：「你這種孩子，神仙也教不了。」
我點頭：「確實，我一般教神仙。」
全家當我嘴硬。
成績出來那天，妹妹全市第九百三十名。
我全市第一。
媽媽拿著成績單哭著說：「你為什么瞞著我們？」
我看著她。
「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嫌我笨，還是只是不愛我。」
1.
成績單被我媽攥皺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眼淚砸在紙上，第一次沒有罵我討債鬼。
我爸沈嶼川看了成績單三遍，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
妹妹沈月梔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新手機掉到地毯上。
屏幕亮著。
她剛發(fā)的朋友圈還沒來得及刪。
「全市第九百三十名，努力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下面一排親戚夸她爭氣。
3分鐘前，我媽還在家族群里發(fā)紅包，配文：
「月梔沒讓我們失望。」
現(xiàn)在沒人說話。
我媽抬頭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聽瀾，你為什么瞞著我們？」
我看著她。
「因為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嫌我笨，還是只是不愛我。」
這句話落下，屋里安靜了幾秒。
隨后，我媽把成績單往茶幾上一摔。
「你這是什么話？你考第一是好事，非要把家里人說成仇人？」
我笑了一下。
果然。
她哭，不是心疼我。
是她演了18年的劇，被我當場掀開了布。
我爸終于開口：「沈聽瀾，你別得理不饒人。你平時考零分，誰知道你憋著什么心思？」
沈月梔立刻抓住這句話。
「姐，你以前每次**都交白卷，現(xiàn)在突然全市第一，老師會不會查啊？」
我媽臉色一變。
她盯著我：「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不該用的辦法？」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高考能用什么辦法？」
「那你怎么證明？」
我看著她，差點笑出聲。
我18年活成她嘴里的廢物。
現(xiàn)在我考了第一，第一件事不是擁抱，不是道歉。
是讓我證明自己沒偷。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我爸開門。
班主任秦蔓站在門外，身后還跟著年級主任和賀問白。
賀問白，就是高考前那個皺著眉說神仙也教不了我的**老師。
秦蔓見到我，眼神復雜。
「沈聽瀾，市里臨時通知，明天上午到學校復核成績。」
我媽馬上問：「是不是她成績有問題？」
秦蔓皺眉：「只是流程。」
沈月梔小聲說：「姐，你別怕。真金不怕火煉。」
她說完，眼圈先紅了。
我媽立刻走過去摟住她：「月梔，你別嚇著自己，你已經(jīng)很好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那杯涼水。
我媽看了我一眼，又把沈月梔摟得更緊。
「聽瀾，明天你老實交代。要是真有問題，趁早說，別連累**妹。」
我放下水杯。
「我高考全市第一，為什么會連累全市第九百三十名？」
沈月梔臉白了。
我媽揚手就要打我。
這一次，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愣住。
我平靜地說：「明天學校見。」
2.
第二天，我剛到學校門口，就聽見有人喊：
「全市第一來了。」
幾十道目光扎過來。
有羨慕，有懷疑，也有看熱鬧。
我走進教學樓，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上面貼著紅紙。
第一行寫著：
「恭喜我校沈聽瀾同學取得全市理科第一。」
下面卻被人用黑筆寫了一行字：
「交白卷的人也能第一？」
秦蔓正在撕那張紙。
她看到我，臉色沉了沉：「先去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人。
校長江映洲，年級主任，幾位任課老師，賀問白，還有我爸媽和沈月梔。
我媽一見我進來，先開口：
「老師，我們家不護短。要是沈聽瀾真有問題，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秦蔓看向她：「林女士，目前沒有證據(jù)證明沈聽瀾作弊。」
我媽尷尬地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她年紀小走錯路。」
我坐下。
校長江映洲把一份卷面復印件推到我面前。
「沈聽瀾，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