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讀者大大，求加書架）------------------------------------------“就是他！昨晚只有他去過丹房！”，身后跟著七八個內門弟子。木門撞在墻上發出巨響，門板當場裂開一道縫。。“張師兄，有事？事？”張耀冷笑，從懷里掏出一個空玉瓶，“丹房丟了一枚筑基丹，昨晚值守的就你一個雜役。不是你是誰？”。他身量不高，洗得發白的雜役服上打著補丁，但眼神平靜得出奇。“我沒偷。沒偷？”張耀把玉瓶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濺，“搜！給我仔細搜！”，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膀。。丹田被廢六年，靈根全無，掙扎有什么用？。衣服被扯開，草席被掀翻，雜物房的每個角落都被翻了個底朝天。“找到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角落里的老雜役皺起了眉——他在雜物房住了三年，從沒見過林塵往枕頭底下藏東西。旁邊一個瘦小雜役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枕頭下那個瓷瓶，搜身前我沒見著。"，高舉過頭。“還說沒偷？”張耀接過瓷瓶，臉上的笑容張揚，“人贓并獲，按門規廢掉修為，逐出宗門！”
圍觀的雜役們竊竊私語。
“真是林塵偷的？”
“不可能吧，他平時的為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廢人一個，想靠筑基丹翻身的。”
林塵盯著那個瓷瓶，眼神沉了下來。
那不是他的。
他昨晚沒去過丹房。這是栽贓。
“我沒偷。”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
張耀笑容一收，眼中閃過寒意。
“嘴硬？來人，給我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兩個弟子把林塵按倒在地。張耀從腰間抽出鐵棍，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問一次，偷沒偷？”
林塵抬起頭，盯著張耀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張耀很不舒服的東西——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眼神讓張耀心里發毛。他惱羞成怒，鐵棍高高舉起。
“找死！”
鐵棍帶著風聲砸下。
圍觀的雜役們閉上了眼。
但預想中的骨裂聲沒有傳來。
林塵感覺腦海中有什么東西碎了——像是沉睡了十六年的封印，在這一刻轟然崩裂。
鐵棍停在距他額頭三寸的地方。
不是他伸手擋的。是鐵棍自己停了——好像砸進了一堵看不見的墻里。
張耀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使勁往下壓，鐵棍紋絲不動。又往上拔，還是不動。
“怎么回事？”
“動啊！”
他雙手握住鐵棍，整個人吊在上面用力。鐵棍像嵌進了巖石里，一動不動。
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鐵棍怎么不動了？”
“張師兄在——在變戲法？”
按住林塵的兩個弟子感覺手下一空。林塵明明站在原地，他們的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像是按在了一個影子上。
“這是什么功法？”
張耀臉色煞白。他松開鐵棍，連退三步。
“你……你到底是誰？”
鐵棍還懸在半空，就那么定定地浮著。
林塵伸手握住鐵棍。
黑色紋路從他的手蔓延到鐵棍上，鐵棍表面迅速布滿裂紋，然后在他手中化為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幾個跟著張耀來搜人的內門弟子，悄悄退到了門邊。
張耀的腿在發抖。他煉氣七層，在宗門內門也算中上水平。但剛才那股力量，他連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讓開。”
林塵開口，聲音平靜。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林塵走出雜物房。陽光照在身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什么痕跡都沒有，但那股力量還在。
丹田的位置，有什么東西正在生根發芽。
那是廢了六年的丹田。本應空空如也的丹田里，現在有一顆黑色的種子，深深扎進了丹田壁障之中。
虛淵道種。
這個名字憑空出現在腦海里，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站住！”
身后傳來張耀的聲音。他的聲音還在抖，但已經強撐著鎮定下來。
“你偷了筑基丹還敢傷人！我去稟報長老！你等著被逐出宗門！”
林塵沒有回頭。
他現在沒空搭理張耀。那顆黑色種子正在瘋狂吸收他體內的氣血，再不想辦法壓制，他會被吸**干。
“跟我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林塵轉頭。人群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灰袍老者。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灰袍，腰間掛著一串古銅鑰匙。
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
然后老者轉身，朝藏經閣的方向走去。
林塵遲疑了一秒。體內的吸力越來越強，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他跟了上去。
雜物房前，張耀看著林塵和灰袍老者離開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怨毒。
“林塵……”他一字一頓，“你等著。”
人群散開，只留下滿地的瓷片和碎鐵。
還有一肚子疑問。
那個灰袍老者是誰？
剛才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一個丹田被廢的雜役，怎么可能做到那種事？
雜草叢生的小路上，林塵跟在灰袍老者身后。每走一步，體內的黑色種子就往血肉里扎深一分。
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地上。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灰袍老者沒有回頭，但腳步放慢了些。
“快了。”老者說。
林塵沒聽清。
他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只憑著本能跟著那雙灰布鞋往前走。
丹田里的黑色種子像是活過來了，根須瘋狂蔓延，纏繞著他的經脈，滲透進他的血液。
痛。
鉆心刺骨的痛。
但他不能倒下。
這老者是誰，要帶他去哪里——他一無所知。
倒在這里，張耀會把他踩進泥里，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不能倒。
絕對不能倒。
灰袍老者推開藏經閣偏門，側身讓開。
“進來。”
林塵跨過門檻的那一刻，終于撐不住了。
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倒。
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他。
那只手干枯如老樹皮，但力道大得驚人。
灰袍老者低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六年來丹田空無一物，一朝覺醒竟是吞噬之力……”老者喃喃自語，“有意思，真有意思。”
林塵嘴唇動了動，想問什么。
但話沒出口，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灰袍老者將他放平在硬木床上，伸手按在他的丹田處。半晌，老者的眉頭擰了起來——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復雜神色。他站起身，推開藏經閣的窗戶。遠處山道上，兩個內門弟子的身影正朝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