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顧銘說，世界杯決賽要有儀式感。
于是我提前三天準備，親手為他包了他最愛的三鮮餡餃子。
他回來時，身后跟著他的青梅。
他笑著接過我手里的餃子，轉身遞給了青梅：“你嘗嘗，就知道你嫂子手藝多好。”
青梅**地笑：“銘哥，還是你對我最好。”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所有付出，不過是他在另一個人面前炫耀的資本。
于是我平靜地開口：“顧銘，我們離婚吧。”
……
顧銘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我在開玩笑。
他身后的余悅，那張純真無害的臉上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愕。
伸手輕輕拉了拉顧銘的衣角。
“銘哥，嫂子是不是誤會什么了？都怪我，不該這么晚還過來打擾你們……”
“嫂子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一樣。
每一個字都在為我開脫，連起來卻將我襯托成一個無理取鬧、小肚雞腸的瘋女人。
我沒有理她，目光只落在顧銘身上。
“我說，我們離婚。”
這次，我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顧銘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蘇然，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世界杯決**上就開始了，有什么事，不能等看完球再說？”
他伸手想來拿我手里的醋碟。
仿佛只要比賽開始，我們之間這點小插曲就會自動消失。
結婚三年，他就是這樣。
永遠把他的需求、他的愛好，放在第一位。
而我，理應退讓。
我側身躲過。
陶瓷的碟子在我手中微微晃動，褐色的香醋險些灑出來。
那是我特意為他調的，加了他最喜歡的蒜泥和辣椒油。
“不能。”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顧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然，你別得寸進尺。悅悅難得來一次，你非要現在掃興嗎？”
他把我對他多年的體貼和順從，當成了理所當然。
以為只要他皺皺眉，我就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立刻繳械投降。
把委屈咽回肚子里，繼續(xù)扮演那個識大體的顧**。
余悅適時地走上前，想要從我手里接過那碟醋。
“嫂子，你別生氣。我就是嘴饞，想嘗嘗你包的餃子。”
“銘哥總跟我夸你，說你的手藝是天底下最好的。”
“還說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悶了，像白開水。不過我就喜歡喝白開水，健康。”
她笑得甜美，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炫耀和挑釁。
我看著她，然后視線轉向顧銘遞給她的那碗餃子。
熱氣騰騰，每一個都捏著精致的褶皺，是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成果。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涼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凍肉。
我笑了笑，當著他們的面，端起手里的醋碟。
一步一步走到廚房，將滿滿一碟香醋全都倒進了水槽。
然后，我走回來，拿起桌上那碗專為余悅盛出來的餃子，直接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想吃嗎？去垃圾桶里撿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余悅的眼圈瞬間就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嫂子……你怎么能這樣……我……”
顧銘徹底被激怒了，他一把將余悅護在身后，對著我怒吼。
“蘇然！你瘋了嗎！給悅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