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曼覺得我是個冤大頭。她覺得我拿那張黑金副卡給她刷，是因為我性格軟弱好拿捏。所以，當我把副卡停掉的時候，她徹底撕破了臉。
她在我們那個“名媛群”里上躥下跳，說我家里其實早就破產了，平時穿的都是高仿，連那張黑金卡都是我偷拿老板的。
看著群里那些跟著嘲笑我的跟風狗，我不僅沒生氣，反而主動約了趙曼曼喝下午茶。我裝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把一張看起來更高級的黑金記賬卡推到她面前。
“曼曼，之前是我不對，這張卡你拿去隨便刷，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
她一把搶過卡，眼里閃爍著貪婪和得意。可惜她不知道，這種頂級的記賬卡，消費一旦超過限額，如果主卡不簽字，所有的賬單都會直接算在刷卡人頭上。
我煩了，索性把那張黑金副卡停掉，自己背著帆布包去喝便利店咖啡。
她氣得在會所門口攔住我，質問我為什么不提前告訴她。
“卡片風控了。”我面無表情。
她尖叫：“那我今晚怎么結賬？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名媛群里的前臺姑娘拉住我，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她每晚都站在收銀臺旁邊翻包，對著刷不出來的卡跺腳，嘴里罵罵咧咧。
前臺說：“她天天跟我們抱怨，說你把她晾在外面，害她一個體面人丟臉。”
我笑了。
會所后門的燈很暗，屏幕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像一只被搶走糖罐的猴子。
趙曼曼。
她正對著收銀臺做出一些可笑的動作。
她跺腳，像個沒拿到壓歲錢的小孩。
她叉腰，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對著那臺刷卡機審問祖宗。
前臺小雅把聲音調大了一點，只有雜音和她尖銳的幾句。
“故意的。”
“**。”
“讓她知道厲害。”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那段被錄下的視頻，安安靜靜躺在相冊里。
小雅壓低聲音。
“昭昭姐，這女的到底跟你什么關系啊？她說你家破產了，還說你那張卡是偷老板的。”
我說：“以前算朋友。”
小雅撇嘴。
“朋友？她每次來都說賬記你頭上，點最貴的酒，帶一堆人拍照，走的時候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我看著玻璃門上自己的影子。
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
確實不像能養得起趙曼曼那種生活的人。
趙曼曼不一樣。
她每天一身高定口吻，發出的照片像住在云上。包是借來的，車是蹭來的，首飾是一桌人輪著戴的，可她說話永遠像整個寧城都欠她一張入場券。
回到她拉的那個名媛群，消息已經炸了。
趙曼曼發了一張**。
她坐在會所沙發上，眼眶紅著，面前放著一杯沒喝完的香檳。
“有些人裝富裝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千金了。卡一停，原形畢露。”
下面一群人跟著笑。
“我早看她不對勁了，穿得太素。”
“真千金誰背帆布包啊。”
“曼曼你就是太善良，什么人都帶進圈子。”
我沒回。
群里有人艾特我。
“沈昭昭，出來解釋一下啊。”
“你那卡到底是不是偷的？”
“別裝死。”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對面的小雅看不過去。
“你就讓她這么造謠？”
我說：“讓她說。”
“為什么？”
“她說得越多，結賬的時候越好看。”
小雅沒聽懂，手指在柜臺下面摸了摸找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里壓火。
“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沖過去撕她嘴。”
我笑了一下。
“不急。”
手機又響。
趙曼曼單獨給我發來語音。
我點開。
她的聲音又甜又狠。
“昭昭，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今天不給我道歉，把卡恢復，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什么貨色。”
我回她文字。
“晚上有空嗎？請你喝下午茶。”
她很快回。
“你終于知道怕了？”
我看著那行字，指腹在屏幕上停了停。
“嗯，我怕了。”
發完，我從包夾層里取出另一張卡。
黑色，比之前那張更沉，邊緣嵌著細細的金線。
這張卡漂亮得像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