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賬單的那一刻,我的手停了一下。
前臺姑娘二十歲出頭,頭發盤得很整齊,笑容職業,把那張追加確認單遞到我面前,聲音不高不低:“林女士,**,您這邊一共四間房,其中總統套房一間,行政套房三間,今晚預估消費合計是五萬八千六百元。”
五萬八千六百。
我在心里算了一遍,不對。
我原本定的是一間高級大床房,給婆婆王翠花看病休息用,一晚一千二百八。她說從老家坐車來海城,腰疼,腿疼,住普通旅館睡不著。我想著她到底是陳浩的媽,沒跟她計較。
可我抬頭看向大堂另一邊。
那邊吵得像趕集。十幾個鄉下親戚圍著行李箱坐了一圈,有人啃著酒店送的水果,有人舉著手機拍水晶燈,還有個七八歲的男孩趴在大堂沙發上,把鞋底蹭在淺色靠墊上。
那群人,我只認識一個王翠花。
“前臺。”我把單子往回推了推,“這幾間房是誰升的級?”
姑娘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區,像是在找人。片刻后,大堂經理走過來,聲音壓低:“林女士,是您婆婆說,您請全家來海城見世面,讓我們把房型往上調。她說賬都記您卡上。”
我沒說話。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大堂沙發上的陳浩。
他正低頭給王翠花倒熱水,避開了我的目光。
王翠花穿著新買的貂絨外套,手腕上套著我上個月才給她買的金鐲子,正跟旁邊一個胖嬸子說:“我兒媳婦在大公司上班,住這種地方跟住家里一樣。你們別客氣,晚上想吃啥就叫。”
沒有人覺得不對。
沒有人問我愿不愿意。
我重新拿起那張追加確認單,看了明細。
總統套房一晚一萬八,客房送餐已經點了七千多,樓上還開了兩瓶酒。
我把單子合上,從包里拿出***和***,遞給前臺。
“麻煩你,先把我原來定的那間房結掉。”
前臺姑娘愣住:“林女士,其他房間呢?”
“其他房間。”我看著她,“不是我訂的。”
陳浩終于站起來了:“林晚,你這是干什么?”
我沒答他,等前臺重新出單。
王翠花的笑聲停了,她端著熱水杯,杯蓋磕在杯口上,發出一聲脆響。
前臺把小票遞給我:“林女士,您原定房間一晚一千二百八,已經扣款。”
我簽字,收好票據,轉身往外走。
“林晚。”陳浩追了兩步,“媽他們剛到,你別在這時候鬧。”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鬧的是我?”
王翠花立刻站起來,嗓門壓過了大堂里的鋼琴聲:“你給我站住!我兒子娶你不是讓你給婆婆臉色看的!幾個親戚住兩天酒店,你擺什么臭架子!”
那十五個人全看了過來。
我沒有解釋。
我走到門口,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大堂里甜膩的香水味。
手機震了一下。
陳浩發來消息:“你先把錢付了,別讓媽丟人。”
我摁滅屏幕,走向停車場。
二十分鐘后,電話響了。
屏幕上顯示,陳浩。
我接起來。
那邊**吵得厲害,王翠花的聲音隔著聽筒都尖:“你問她卡怎么刷不了!讓她趕緊回來!”
陳浩壓著火:“林晚,你在哪兒?前臺說你把信用卡擔保撤了?”
我握著方向盤,車速沒變。
“撤了。”
“你瘋了?媽他們行李都搬上去了,親戚都在,你讓他們怎么辦?”
“誰升級的房間。”我說,“誰辦。”
他聲音拔高:“那是我媽!”
“也是成年人。”
我掛斷了電話。
車窗外,海城的燈一盞盞往后退。
我沒有掉頭。
故事要從一周前說起。
那天早上,王翠花給我打電話,說她要來海城看病。
我正在公司樓下買咖啡,手機貼在耳邊,她在那頭哼哼唧唧:“晚晚啊,我這腰疼得下不了炕,鎮上醫生說可能是大病,讓我去大城市查查。”
我問:“掛號了嗎?”
“我哪懂這個。”她立刻說,“你在城里上班,你安排。”
“***號發我,我幫你掛骨科。”
“骨科哪行,得全身查。我鄰居家媳婦帶**去城里,住的五星酒店,車接車送,醫生都上門。你工作那么體面,不會連這個都辦不到吧?”
我拿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店員提醒:“女士,您的熱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帶15個親戚住套房記我賬上?我撤銷擔保,婆婆酒店撒潑》,講述主角林晚陳浩的愛恨糾葛,作者“鈴鈴鈴兒”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收到賬單的那一刻,我的手停了一下。前臺姑娘二十歲出頭,頭發盤得很整齊,笑容職業,把那張追加確認單遞到我面前,聲音不高不低:“林女士,您好,您這邊一共四間房,其中總統套房一間,行政套房三間,今晚預估消費合計是五萬八千六百元。”五萬八千六百。我在心里算了一遍,不對。我原本定的是一間高級大床房,給婆婆王翠花看病休息用,一晚一千二百八。她說從老家坐車來海城,腰疼,腿疼,住普通旅館睡不著。我想著她到底是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