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校花靠著家里的關系，硬生生搶走了我寒窗十二年掙來的保送名額。
班主任拍著我的肩膀說：識相點，別鬧，人家**深，你惹不起。
我當場沒鬧，反而笑著祝賀她。
高考一結束，我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右手骨折，在家躺了整整兩個月。
親戚朋友都罵我傻，說我這是自毀前程，連補錄的機會都不要了。
我媽急得直哭：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想不開！
我只是淡淡一笑，什么都沒說。
直到開學那天，我才慢悠悠地拄著拐去了學校。
卻聽見教導主任宣布：那位搶走我保送名額的?；?，被名校臨時取消了錄取資格，檔案打回原籍，連本科都上不了了。
全校嘩然，沒人知道為什么。
只有我，端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吹熱氣——
有些局，從她搶走我名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布好了。
01
辦公室里，空氣是凝固的。
班主任劉老師的辦公桌上，那份****格外刺眼。
京華大學保送名單。
上面原本該是我的名字，徐靜。
現在，那三個字被一道黑筆粗暴地劃掉，旁邊重新寫上了兩個字。
宋瑤。
我們學校的校花，市里有名地產商的獨生女。
劉老師的表情很為難，他不敢看我，眼神飄忽地盯著窗外的梧桐樹。
“徐靜啊，這個事……你看……”他**手，語言干澀。
宋瑤就站在我旁邊，抱著手臂，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她今天噴了很濃的香水，甜得發膩，熏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文件。
為了這個名額，我從小學開始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摞起來的練習冊比我都高。競賽拿的獎狀，貼滿了整整一面墻。
這十二年，我走得如履薄冰。
宋瑤呢？她只需要讓她爸爸給學校捐一棟樓。
“學校也有學校的難處?！眲⒗蠋熃K于把目光轉回我臉上，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同情，“宋瑤同學家里……對學校的建設貢獻很大?！?br>“所以，我的十二年，比不過他們家的一棟樓？”我問。聲音很平靜，沒有波瀾。
劉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可能預想過我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地質問。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你還年輕”、“未來路還長”、“高考也能考出好成績”的說辭。
但他沒預料到我的平靜。
旁邊的宋瑤嗤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徐靜，話不能這么說。機會本來就是給有準備的人，你沒準備好一個有錢的爹，怪誰？”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精準地扎進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我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最新款的連衣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金錢堆砌起來的優越感。
“劉老師?！蔽覜]理她，而是轉向班主任，“所以，這是最終決定，沒有更改的余地了？”
劉老師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學校已經蓋章了，報上去了?！?br>他頓了頓，走過來，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徐靜，聽老師一句勸。”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宋家，你惹不起。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安安心心準備高考，對你才是最好的選擇。別鬧，鬧大了，對你沒好處?！?br>“惹不起。”我重復著這三個字，輕輕笑了一下。
劉老師和宋瑤都愣住了。
他們大概覺得我被刺激得精神不正常了。
“我知道了?！蔽艺f。
然后，我轉向宋瑤，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微笑。
“恭喜你，宋瑤同學?！?br>宋瑤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警惕。她可能覺得我在說反話，在醞釀什么陰謀。
“不用這么假惺惺的?！彼櫭?。
“我是真心的。”我的笑容更燦爛了，“希望你在京華大學，一切順利。”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沒有哭。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劉老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