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婆婆一句 "想吃餛飩"，我在廚房忙了三個小時。
吃飯時，老公順手給我倒了點醬油。
婆婆立刻炸了：
"30 歲的人了，倒個醬油都要我兒子動手，娶你回來是當祖宗供的？"
老公低頭不語，小姑子在旁邊嗤嗤地笑。
我沒吵沒鬧。
站起身，端起整盆餛飩，倒進了垃圾桶。
婆婆的臉瞬間綠了。
而這，只是個開始。
01
廚房水汽氤氳。
我低頭，一顆顆捏著餛飩的邊角。
蝦仁，豬肉，加了一點點馬蹄，提鮮。
婆婆愛吃。
她中午提了一句，“想吃餛飩了”。
我從下午兩點忙到五點。
和面，搟皮，剁餡。
三個小時。
晚飯，一盆白白胖胖的餛飩端上桌。
熱氣騰騰。
周巖，我老公，拿起醬油瓶。
給我面前的味碟里倒了一點。
就這個動作。
婆婆手里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
“周巖！你干什么！”
她的聲音尖利，劃破了飯桌的平靜。
“三十歲的人了，吃個飯還要男人伺候？倒個醬油都要我兒子動手？蘇晴，我們家是娶你回來當祖宗供著的？”
周巖的手僵在半空，醬油瓶還斜著。
他低下頭，沒說話。
一滴醬油落在桌上，洇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旁邊，小姑子周莉捂著嘴。
嗤嗤的笑聲從指縫里漏出來。
我看著那盆餛飩。
每一個褶皺都是我親手捏的。
我的手指現在還有點酸。
胃里好像有塊石頭，沉甸甸地往下墜。
三年了。
結婚三年，我聽了三年的這種話。
今天，那塊石頭好像突然碎了。
尖銳的碎片劃過我的五臟六腑。
我沒吵。
沒鬧。
也沒哭。
我只是站起身。
端起桌子中間那盆剛出鍋的餛飩。
很大一盆，青花瓷的，很重。
周巖猛地抬頭，“蘇晴，你干嘛？”
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敢！”
我沒理他們。
我端著那盆餛飩，一步一步，走進廚房。
廚房的垃圾桶就在墻角。
我踩下踏板，蓋**開。
我手臂傾斜。
嘩啦——
白白胖胖的餛飩，連著滾燙的湯水，全部倒進了黑色的塑料袋里。
湯水濺起，燙在我手背上。
一點點刺痛。
身后死一般的寂靜。
我松開手，青花瓷盆“哐當”一聲掉進水槽。
我轉身。
婆婆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成了青綠色。
她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你……你……”
周莉的笑僵在臉上，像個壞掉的玩偶。
周巖的表情，是全然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瘋了……你瘋了！”婆婆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始尖叫。
我看著她，內心一片平靜。
不，是死寂。
我越過她，一言不發，走向臥室。
“蘇晴！你給我站住！你反了天了！”周巖從后面抓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很有力。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不是看他的臉。
是看他抓著我胳膊的手。
“松開。”我說。
聲音很輕，但很冷。
他愣住了。
可能他從沒聽過我用這種語氣說話。
我甩開他的手。
力氣大得不像我自己。
我走進臥室。
“砰”地關上門。
咔噠。
反鎖。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門外，婆婆的咒罵聲，周巖的捶門聲，周莉的尖叫聲，混成一團。
“蘇晴！你開門！你像什么樣子！”
“反了！真是反了！娶了這么個喪門星！”
“嫂子，你太過分了！我媽想吃口餛飩怎么了！”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聲音。
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在看一場鬧劇。
沒有憤怒。
沒有委屈。
什么都沒有。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巖的微信。
「你先出來，給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看著那行字，覺得可笑。
算了？
我刪掉對話框。
他又發來一條。
「蘇晴，你別鬧了行不行？一家人，至于嗎？」
我關掉手機屏幕。
世界徹底清凈了。
我在想，我到底圖什么呢？
圖他對我好？
結婚前，他確實對我好。
可婚后，這份好，變得廉價又懦弱。
它抵不過***一句指責，也擋不住他妹妹的一聲嘲笑。
他只會說，“我媽就那樣，你多擔待。”
“我妹還小，你別跟她計較。”
我擔待了三年。
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