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飯局結(jié)束，聊得很好，我心情不錯。
伸手拿手機買單，她突然按住：“等等，先把賬算清楚。”
我笑：“一頓飯而已，我來。”
她搖頭：“不是飯錢的事。”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里面是我**聲音：“……彩禮我們不出，但女方必須全款買房寫我兒子名字，這是底線，你幫我把話帶到。”
錄音放完，她看著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意思？”
“如果是***意思，這頓飯我請，咱們繼續(xù)聊。”
“如果是你的意思——”
她站起來：“那這頓飯你自己買單吧。”
01
相親飯局結(jié)束。
聊得很好。
我心情不錯。
對面的女人叫蘇晴，人跟名字一樣，清爽，直接。
我伸手拿桌上的手機。
準備買單。
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背。
“等等。”
她的指尖有點涼。
我笑。
“一頓飯而已，我來。”
她搖頭。
“不是飯錢的事。”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么情緒。
我心里有點疑惑。
她松開手，從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點開一個文件。
是音頻。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子中央。
然后，按下播放。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出來。
是我**聲音。
“……彩禮？我們家不出彩禮的。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講究這個。”
聲音很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錄音還在繼續(xù)。
“房子，女方肯定要買。必須是全款，不能有貸款。名字嘛，肯定要寫我兒子的。他一個男人，名下沒套房，以后在朋友面前怎么抬頭？”
“嫁過來就是我們家的人，伺候公婆，操持家務，這是本分。工作可以先放一放，先把家庭顧好。”
“小芳，你是我親妹妹，你得幫我把這些底線跟女方家里人說清楚。別到時候見了面，大家不好看。”
最后一句，是對我小姨說的。
錄音結(jié)束了。
餐廳里輕柔的音樂還在響。
我***都聽不見。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電流聲。
血沖上頭頂，臉頰**辣地燒。
我看著桌上那只黑色的手機。
像一枚**。
蘇晴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銳利，像手術(shù)刀。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意思？”
她問。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我耳膜上。
我的喉嚨發(fā)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繼續(xù)說。
“如果是***意思，你不知情，也不同意。這頓飯我請，我們還可以繼續(xù)當朋友聊。”
她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一下，又一下。
敲在我的心臟上。
“如果是你的意思——”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看向窗外。
然后，她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那這頓飯，你自己買單吧。”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身體像是被灌了鉛。
蘇晴已經(jīng)走到了餐廳門口。
她沒有回頭。
我看著她消失在門外，消失在夜色里。
服務員走過來。
“先生，需要現(xiàn)在買單嗎？”
我張了張嘴，發(fā)出一個干澀的音節(jié)。
“好。”
我拿起手機，解鎖，打開付款碼。
手指在抖。
付完款，我沒有立刻走。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把剩下的涼水一口喝干。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卻澆不滅心里的火。
我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車鑰匙，站起來。
走出餐廳，晚上的風一吹，我打了個冷戰(zhàn)。
我沒有去停車場。
我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靠著墻，點了一根煙。
煙霧模糊了視線。
我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那段錄音。
我媽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腔調(diào)。
還有蘇晴最后站起來的那個動作。
決絕。
沒有一點留戀。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掏出手機，我沒有給我媽打電話。
我打開微信，找到蘇晴的頭像。
那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然后開始打字。
**又寫，寫了又刪。
最后，我只發(fā)過去一句話。
“是我**意思。我不知情，也不同D意。”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回。
我也不知道這句話還有沒有用。
我只是覺得，我必須說。
手機揣進兜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