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小千金抱著我未婚夫的腿哭個不停，非說長大后要嫁給他。
江夫人面露難色，給了我一個臺階："晚晚，阿姨不白要你的人，用我家二少換如何？"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二少正蹲在甜品臺后，用手抓著奶油蛋糕往嘴里塞，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領口還掛著一塊草莓。
我當場哇的一聲哭出來，比江小千金還響亮。
訂婚宴。
水晶燈亮得晃眼。
江歲歲抱著顧景年的腿。
她哭個不停。
她說她長大后要嫁給景年哥哥。
滿廳安靜。
鋼琴聲停了。
服務生退到墻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里。
顧景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掰開江歲歲的手。
不敢。
那是江董事長最寵的小孫女。
我爸是南城有名的書畫修復師，此刻手里的茶杯扣在桌上，茶水洇濕了請柬。
顧景年的父親顧董坐在主桌，也是一臉無可奈何。
我坐在席間，手里的香檳杯快要捏裂。
胸口跳得厲害。
江夫人打破了沉默。
她臉上帶著為難的笑。
"沈先生，你看這事。"
我爸站起來，忍著火說："小女與顧家早有婚約，今天賓客都在，請江夫人顧全兩家臉面。"
江歲歲哭得更兇了。
"不嘛，我就要景年哥哥，我不要他娶別人。"
江董事長皺著眉，沒說話。
氣氛硬得像塊凍肉。
江夫人看向我，目光里帶著一種施舍。
"沈家丫頭，阿姨知道你委屈。"
"這樣吧。"
"阿姨不白要你的人。"
她頓了頓，抬手一指。
"用我家二少換，如何？"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角落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縮在甜品臺后。
江硯。
他正用一只手抓著半塊奶油蛋糕。
吃得滿嘴都是。
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領口還明晃晃掛著一塊草莓。
他感覺到我的目光，抬起頭。
沖我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沾著奶油的牙。
"甜，好吃。"
他說。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像有人在耳邊敲碎了銅鑼。
全南城誰不知道。
**二少江硯，小時候一場高燒燒壞了腦子，只知道吃和畫圈。
是個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利索的傻子。
江夫人要我用名滿南城的未婚夫，去換一個傻子。
屈辱。
巨大的屈辱沖上頭頂。
我再也忍不住。
當場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的哭聲比江歲歲還響亮。
響徹整個宴會廳。
我爸的臉一下白了。
江夫人的笑也掛不住了。
"沈晚。"
她叫我的名字。
"江顧兩家的生意，不是一場婚約能比的。"
"阿姨這也是為了你好。"
"嫁進**，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福氣？
這是天底下最毒的巴掌。
顧景年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痛苦和愧疚。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不能反抗。
顧家也不能反抗。
江董事長終于開了口。
聲音沒有溫度。
"就這么定。"
五個字。
決定了我這場訂婚宴的歸屬。
我爸當場把茶杯砸了。
瓷片濺到顧景年的皮鞋邊，他往后退了一步。
"江董，沈家雖不如**有錢，可我女兒不是貨。"我爸聲音發啞，"顧家當年上門求親的時候，說的是兩家結好，不是今天讓人當眾換來換去。"
顧董站起來打圓場："老沈，你別激動，孩子們還小，歲歲也是童言無忌。"
我看著顧景年。
"你也是這么想的？"
顧景年避開我的眼。
"晚晚，先別鬧，今天人太多。"
"我問你，你也是這么想的？"
江歲歲還抱著他的腿，仰著臉說："景年哥哥，你別理她，她哭得好丑。"
廳里有人笑出了聲。
那一聲很輕，卻像**進耳朵。
顧景年終于開口："**只是提個辦法，晚晚，你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我爸氣得拍桌："難看的是誰？"
江夫人慢慢放下酒杯。
"沈先生，話別說得這么滿。你那間修復室這兩年接不到好活，是誰給你介紹的客戶，你心里清楚。"
我爸的脊背繃直了。
"江夫人，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江夫人看著我，"晚晚，**年紀大了，修復室還欠著材料商的錢吧？你若點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