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訂婚宴前一晚，***忽然發來消息。
說給我準備了一份驚喜。
我心跳快了半拍。
他從不會這樣。十年來第一次主動說要送我東西。
沒多想，我回了個笑臉。
緊接著，他發來消息。
復健成功了，你高不高興？
我愣了一下。
當然高興。
這十年，我端屎端尿，給他擦身、**、翻身。
他心情不好時砸東西，我撿。
他發脾氣時罵我，我聽。
他自殘那次，我用手去握他割腕的刀。
現在他終于站起來了。
我打字。
當然高興，你終于不用坐輪椅了。
半晌，手機震動兩下。
***回了消息。
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別生氣。
我訂婚了，你高不高興？
頓了兩秒，我笑著搖頭。
以為他還在開玩笑。
別鬧了，你不是說好了，等你站起來就給我一個家？
下一秒，那邊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請柬。
新郎，***。
新娘，蘇思琪。
嗡的一聲，大腦瞬間空白。
手機繼續震動，消息一條接一條砸過來。
我和思思下個月訂婚，你高不高興？
這十年你照顧我，我不會虧待你，你高不高興？
以后你還是住在傅家，負責照顧思思的日常起居，你高不高興？
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退出消息，點開***的朋友圈。
他萬年不發的朋友圈，幾分鐘前剛更新了一條。
一張蘇思琪穿白裙子站在花園里的照片。
配文寫著：等了十年，終于等到你。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
不敢相信。
退出，朋友圈自動刷新。
那條動態不見了。
我怔住，翻身下床，從柜子最底層翻出那臺舊平板。
開機，登進小號。
遲疑兩秒，點進***的朋友圈。
和他展示給我的，截然不同。
他的朋友圈很豐富。
復健室的照片、旅行的照片、參加宴會的照片。
看日期，都是跟我說去醫院做檢查的日子。
請柬的上一條，是他和蘇思琪在海邊的合影。
所有照片里，都是同一個人。
蘇思琪。
旁邊的手機又震了兩下。
還是***。
思思說你伺候我這么多年，辛苦了
所以她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明天訂婚宴上，你就能看到了
全都對上了。
他說去醫院做檢查，其實是去約會。
他說心情不好要人陪，其實是想蘇思琪了。
這十年，我才是那個局外人。
***還在發。
思思很好相處的，你別怕
以后你就安心當保姆，我養你一輩子
畢竟，你哥還欠我三千萬，你知道的吧？
鼻子一酸，眼淚砸了下來。
十六歲，哥哥**欠了三千萬跑路。
催債的人把我綁到了傅家，抵給雙腿殘疾的傅家大少當貼身女傭。
***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我。
說了一句話。
“以后你就留在這兒，什么時候你哥把錢還了，什么時候你走。”
十年了。
我伺候他洗澡、喂飯、穿衣、**。
他砸東西我撿，他罵我我聽，他自殘我攔。
我把這十年的工資、獎金、他隨手甩過來的小費，一分不剩地攢下來。
全都匿名打進了那個還債賬戶。
現在賬戶里有三千兩百萬。
連本帶利，夠了。
門鎖響了一聲。
***走進臥室，看見我紅著眼眶，愣了一下。
隨即對我的眼淚視而不見。
他拄著手杖站定，若無其事地開口。
“阿雪，明天的訂婚宴，你來幫忙布置一下。”
我攥緊手機，看向他。
“你說過，等你站起來，就給我一個家。”
他一愣，沉默了。
半晌，他嘆氣。
“你都知道了。”
“那都是有原因的。”
我再也忍不住。
眼淚糊了滿臉，聲音發顫。
“原因？什么原因，要你騙我十年？”
“***！你自殘那次，我用手去接刀，縫了七針，你還記得嗎？”
他再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襯得我像個胡攪蠻纏的瘋子。
“思思是蘇家的千金，我們聯姻對兩家都好。”
“你別多想，我就是把她當妹妹。”
他頓了頓，聲音里藏著一絲嫌惡。
“等這件事過去，我會給你一筆錢，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可我真的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