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術臺上那具剛被抽干血的軀體，手里的止血鉗還在滴血。
三個小時前，我還是**醫學中心最年輕的主刀醫生。
現在，我卻成了地下黑診所的**。
對面的男人擦著臉上的血漬，笑著問我：“姜醫生，我的血換好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換心了？”
我看著他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握緊了手術刀。
他不知道，我剛才給他輸進去的血里，加了點東西。
這不僅是換血，這是催命。
01
后腦勺的鈍痛讓我從昏迷中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四周是慘白的墻壁，空氣里彌漫著高濃度消毒水的味道。
我掙扎著坐起來，手腕上的束縛帶勒得生疼。
“姜黎博士，醒了就喝口水。”
頭頂的擴音器傳出低沉的男聲。
正前方的墻壁亮起，一塊全息屏幕顯現出來。
屏幕里坐著一個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襯衫，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
靳寒。
國內最大的醫藥寡頭，也是地下黑市里讓人聞風喪膽的藥梟。
“你綁架我做什么？”我冷冷地看著他。
“請姜博士來，是想求您做一臺手術。”
靳寒打了個響指，束縛帶自動解開。
鐵門滑開，兩個持槍的黑衣保鏢走進來，示意我出去。
我**手腕，跟著他們穿過長長的地下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紅木門。
保鏢停在門外，我推門走進去。
房間大得離譜，中央擺著一張東方紫檀茶桌。
靳寒坐在桌后，正在慢條斯理地洗茶。
“坐。”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我沒動，目光掃過他的左手。
他手背上有一塊明顯的暗紅色燙傷疤痕。
“你是鐘柏老師的同門。”我篤定地說。
靳寒笑了，眼角的細紋透著股陰冷。
“鐘老頭教出你這么個聰明的學生，他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
“我老師死于半年前的一場實驗室意外。”我盯著他的眼睛。
“意外？”靳寒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他是在給我做換骨手術時，故意在我的脊椎里埋了雷，然后畏罪**的。”
我心頭一震。
鐘柏老師是國內最權威的骨科專家，他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后退半步。
靳寒站起身，解開襯衫的扣子，將上衣脫了下來。
看清他身體的那一刻，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02
靳寒的上半身布滿了青紫色的血管。
更恐怖的是他的骨骼輪廓。
他的肋骨、鎖骨、脊椎，在皮膚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
“看出來了嗎？”靳寒指著自己的胸口。
“玻璃化。”我脫口而出。
“沒錯。我旗下實驗室研發了一種叫‘涅槃’的細胞端粒修復藥。”
靳寒重新穿上衣服，遮住那些可怖的痕跡。
“它能讓人延緩衰老，但副作用是破壞人體骨膠原。”
“我為了試藥，長期大劑量注射，現在全身的骨頭比玻璃還脆。”
我腦海中閃過老師生前留下的那些關于骨膠原脫落的絕密數據。
“所以你找我老師做手術。”
“對。鐘老頭研發了一種合成記憶金屬，能完美替代人體骨骼。”
靳寒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他答應給我做全身換骨手術，條件是讓我停止‘涅槃’的地下銷售。”
“我答應了。手術做了一半，他卻在最關鍵的主脊椎金屬里動了手腳。”
靳寒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自己的后頸。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頸椎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他的頭顱以一種違背人體生理結構的角度向后折去。
緊接著是他的雙肩、手肘、手指。
所有關節都在向內扭曲、錯位。
靳寒疼得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住地板，指甲翻卷出血。
這種非人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隨后，他的骨骼又在一陣密集的彈響中自動復位。
靳寒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看到了嗎？”他掙扎著爬起來，眼神怨毒。
“這就是你恩師的杰作。他植入的記憶金屬每天定時收縮反轉。”
“我就像個被上好發條的破玩具，每天準時下地獄走一遭。”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