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賣房救夫成全你們
林志遠跪在地上，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晚，公司真的撐不下去了。只要把這套別墅賣了，我發誓，以后把你當祖宗供著。”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心疼地撫上他的臉，重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就在五分鐘前，他的初戀顧雨欣給我發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挑選中的訂婚鉆戒，配文寫得明白白。
“志遠說，馬上就能賣掉那個黃臉婆的房子，給我一個家。”
她還特意加了一句：“嫂子，謝謝你成全。”
我沒有鬧。
我只是默把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夾進了房屋買賣的契約里。那份合同的紙張和契約一模一樣，連印的邊框都對得上。林志遠這種人，簽字的時候只會看最后一頁有沒有留出他簽名的橫線。
想拿我的嫁妝去養**，可以。
我成全你們。就看這潑天的富貴，你們接不接得住。
“晚晚，你真好。”林志遠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等公司緩過來，我帶你去補辦一場婚禮。你不是一直想要海邊的那種嗎。”
五年前他也是這么說的。那時候他剛畢業，揣著三千塊錢站在出租屋門口，說將來一定給我一個海邊的家。
我信了五年。
“嗯。”我把臉埋進他的衣領，聞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是顧雨欣身上那款，一瓶要小兩萬。
我抬起頭，笑著替他理了理領子：“房子的事我來辦，你別操心。中介那邊手續多，我熟。”
林志遠松了口氣，那種如釋重負的樣子，讓我差點笑出聲。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立刻背過身去回消息。我沒動,但茶幾的玻璃面反著光,他打字的內容映得清清楚楚。
“搞定了。她什么都答應了。雨欣你等著,下個月就讓你住進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羊脂玉鐲。這是奶奶臨走前套在我手上的，她說，蘇家的女兒吃多大的虧，就得讓人加倍還回來。
我那時候不懂。
現在懂了。
“志遠。”我輕聲開口,“契約我明天就拿去簽。不過有件事，你得幫我個忙。”
他回過頭：“你說。”
“簽字的時候，你得跟我一起按手印。”我把那疊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房子是我的陪嫁，過戶賣出去，得夫妻雙方都到場。這是規矩。”
林志遠連看都沒看，抓起筆就要簽。
我按住他的手：“明天，去公證的地方一起簽。今晚你先睡。”
他點頭如搗蒜，轉身上樓，腳步輕快得像踩著云。
我站在客廳里，聽著樓上他關門的聲音，還有隱約傳出的笑聲。他又在跟顧雨欣打電話了。
我把那疊文件抱在懷里，慢慢走到窗邊。
樓下的院子里，月季開得正好。這是奶奶留給我的房子，每一棵樹都是她親手栽的。
明天之后，這棟房子就要換主人了。
我笑了笑，把文件鎖進了奶奶留下的那只老樟木箱里。
2 過戶陷阱請君入甕
第二天一早，我剛下樓，就看見婆婆王秀蘭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塊洗得發白的手帕，正一下一下絞著。
“晚晚啊。”她一看見我，立刻堆起笑，“志遠跟我說了，你愿意賣房子救公司。媽就知道，我們家娶了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五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笑。
從我嫁進來那天起，她見我就是一張冷臉。嫌我五年生不出孩子，嫌我一個全職太在家白吃白喝，嫌我陪嫁的房子大得“晦氣”，住著像守靈。
“媽。”我倒了杯水遞過去。
她沒接，眼睛盯著我的臉：“房子什么時候過戶？”
“今天。”
“今天好,今天好。”她**手,聲音都飄起來了,“早賣早安心。志遠這孩子從小苦，好不容易把公司做起來，可不能毀在這一關上。”
我端著水杯，看著她那張急切的臉。
公司真的快倒了嗎？
我比誰都清楚林志遠那家公司的底細。三年前他接的第一個大單，是誰悄遞過去的；去年銀行抽貸，又是誰讓人連夜把窟窿補上的。
他以為是他自己有本事。
“媽，您放心。”我把水杯放下,“房子的事，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王秀蘭這才滿意地點頭，臨走還不忘叮囑：“過了戶，錢可得趕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