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跟陸慕生成親的第五年,他被一個女山匪抓去當了壓寨相公。
我輾轉奔走救他出來,覆滅了整個**山寨,將那個女山匪繩之以法,他卻散盡家財,不惜跟家族決裂,也要在屠刀下護住那女山匪一命,還將那女人帶到家中來。
面對我和孩子,女山匪趾高氣昂:“陸慕生,休了她,我要做你正牌的夫人!”
孩子燒得昏迷不醒,我讓陸慕生去請大夫。
可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陸慕生仍舊沒有回來。
我急得想哭,將孩子抱在懷里,不停地拿毛巾沾水為她降體溫,可惜于事無補。
阿寶在我懷中迷迷糊糊地醒來,虛弱地咳嗽了幾聲,奶聲奶氣地問:“娘親,爹爹呢?
外面的人都說,爹爹被壞女人迷住,他是不是去找那個女人,不要我們了……”我親了親阿寶的臉蛋,望著她發燒迷糊的樣子,心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別胡說,爹爹去給你請大夫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叫林芷瑤,是出身官宦府邸的千金小姐,陸慕生是我的相公,是御史中丞的公子。
我們兩人從小青梅竹馬,指腹為婚,婚后的生活恩愛甜蜜且幸福。
可半年前,陸慕生前往外鄉赴任途中,被山上的女**劫走了,那**殺了他的隨從,本欲謀財害命,但關鍵時刻,見陸慕生長得好看,便留他一命,帶回山上做了壓寨相公。
陸慕生是**命官,憑我們兩家的權勢,自然不會讓他陷落在那種地方。
**派兵,剿滅了山匪,那女山匪也被打入天牢,即將處斬。
可關鍵時刻,陸慕生卻冒死為那女山匪求了情。
他說那女人之所以會做山匪,皆是迫不得已,她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占山為王,搶掠行人是為劫富濟貧,況且他被扣押在山上期間,那女人并沒有為難他,反而對他處處體貼照顧。
為了保住那女人一命,陸慕生舍棄了官職,賭上全副身家。
公婆因此險些氣死,不想跟女山匪扯上關系,有辱門楣,威脅要跟陸慕生斷絕關系。
本以為陸慕生會有所忌憚,可沒想到,他真帶著我和孩子離開了家門。
現在的我們,不再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夫人。
只是租住在破舊院落中,走投無路的少年夫妻而已。
見阿寶燒得越來越厲害,我不得已裹著一件斗篷,準備帶她出門找大夫。
剛走到門口,陸慕生卻回來了。
與他一起回來的,不是我們等待已久的大夫,而是那個女山匪。
見我愣在了門口,陸慕生的臉色有些尷尬和難堪,低低地說——“芷瑤,阿蠻走投無路,我帶她回來暫時與我們同住。”
那個名叫阿蠻的女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們,幽幽地問——“陸慕生,這就是你爹娘給你娶的妻子?”
不等主人招呼,她先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一**坐在凳子上,宣告說——“休了她,讓她帶著孩子走,我要做你正牌的夫人。”
2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陳蠻兒。
當初**派兵剿滅山匪,我擔心陸慕生的安全,也央求父兄帶我同去。
在山腳下,我看到陳蠻兒被官兵**著押走的情景。
當時,她也像是這樣一邊笑著,一邊歇斯底里地對著我們喊:“老娘跟陸慕生已經成親了,到死,他都是老**男人!
你們拆散不了我們!
陸慕生真正愛的人是我!”
陸慕生被她扣押在山寨三個月,我不知道在那段時間里,她跟陸慕生都發生了什么。
事后,陸慕生忐忑不安地告訴我,陳蠻兒將他劫到山上的第一晚,就強押著逼他成了親,連他跟那女人的第一次圓房,都是被下了藥不得已才進行的。
我當他是迫不得已,經歷這種事,肯定被嚇壞了。
當時,還溫柔體貼地安慰他:“相公,過往這些事,非你所愿,就讓它過去吧,如今惡人已經伏誅,你我夫妻還像從前那樣,我不會同你計較這些的……”當時的我還不懂,不是我不跟陸慕生計較,是陸慕生自己念念不忘。
陳蠻兒給自己倒了杯茶,她明顯喝不慣這個,嫌棄地撇了撇嘴,又吐了出來。
她拍了拍手,又翹著腿說:“林芷瑤,你還不明白么?
你就像這杯茶,不管賣的有多貴,可陸慕生嘗起來是苦的,一點味道都沒有,他喜歡像我這種的烈酒,越烈越好。”
說著,陳蠻兒轉向我,勾唇笑了笑:“陸慕生從前夸你溫柔大度,那你就識相點,自己走了吧,別再困著陸慕生,擋在我們中間,到時候招我記恨不說,還招陸慕生埋怨。”
我對視著陳蠻兒片刻,轉向陸慕生問——“你請的大夫呢?
阿寶燒得很厲害,不會是為了接這女人,忘了吧?”
陸慕生明顯心虛,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我再去請……”我冷硬地打斷他:“不必了。”
我將阿寶攏在懷里,宣告說:“在我回來之前,趕這個女人走,不然,就是我跟阿寶走。”
3我一個人抱著阿寶走了許久,才將她送到醫館。
冰天雪地里,寒風冷冽,即便裹著斗篷,我跟阿寶的手腳還是凍得冰涼。
來醫館看病的人不認得我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聊著最近發生的新奇事:“聽說了沒有?
御史中丞家的那位公子,被一個女山匪給迷上了,為了那女人,連父母和前程都棄了……聽說那陸公子還有妻有子的,這是日子過得太好,作得么?”
我權當沒聽到,低下頭,將阿寶身上的斗篷裹得更嚴實了一些。
看大夫抓藥花了五十文,可自從我跟陸慕生從家里搬出來以后,公婆賭氣斷了我們的月供,陸慕生又整日忙著為陳蠻兒的案子奔走,我們原先帶出來的那點家當,全被他砸進去了。
昔日養尊處優的我們,連五十文錢都快拿不出來了。
我當了自己的發釵,那發釵還是以前陸慕生送我的。
那時,我們還沒有成親,礙于男女有別,也不能時常見面,有次,我去城外的寺廟上香,陸慕生花錢打點寺中的沙彌,偷偷躲在了后院,見到我,他將發釵送給了我。
他說,這發釵是他請匠人專門定做的,送給未來妻子的定情信物。
夫妻五年,舉案齊眉,陸慕生會在晨起時,為我梳發,將這支發釵別在我的發髻上。
可自從遇到那個女人,我們倆連同塌而眠都很少了。
我抱著阿寶,站在醫館門口,望著外面的冰天雪地犯難。
是張赫送我回去的,他是我父親的門生,跟陸慕生本是同屆。
聽說他當年本是狀元之才,但因不善言辭,面見圣上時,半天也沒說出幾句話來,不像陸慕生那樣口若懸河,論起治國方略來滔滔不絕,因此被圣上改成了榜眼。
如今陸慕生被免了官,他進了翰林院,兩人的命運走向已截然不同。
他剛進宮面見圣上回來,見我跟阿寶被風雪堵住,便要將自己的馬車讓給我們。
我反問:“張大人將馬車讓給了我們,你自己呢?”
張赫性格內斂,容易拘謹害羞,都不敢看我,溫吞地說:“在下步行即可。”
從醫館到我家,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跟阿寶坐在車內,他步行在外面跟著,等到地方時,他的鞋襪和衣服都被雨雪淋濕了。
我邀他進家里一趟,他局促地說:“不必了。”
張赫試探地看了眼院門,又說:“這車駕我平日也用不著,就留在此處,供你差遣吧。”
“就當是……”他頓了頓,撐著被燒紅的耳根,溫吞地說:“我替老師照顧你與阿寶。”
臨走前,他又不放心地提醒我——“老師與師娘只是一時生氣,心里還是惦記你們的,你若有閑暇,可帶孩子回去看看。”
說完這些,他仿佛鼓足了極大勇氣似的,長吁了一口氣。
不經意看到我,又急忙別開視線,別別扭扭地說了句‘告辭’,然后急忙轉身走了。
辭別張赫后,我回到家里,發現陳蠻兒還在。
陸慕生將琳瑯滿目的菜式從食盒中端出來,招待她說:“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在山上時,我曾向你許諾,終有一日會帶你來長安,讓你看看這兒的繁華,帶你去吃醉仙樓的菜色?”
“這些時日,你在獄中必是受了許多苦吧?
先嘗嘗看。”
見到我回來了,陸慕生嚇了一跳。
陳蠻兒無甚反應,一只腳踩在凳子上,對著桌上的菜式大快朵頤起來。
陸慕生拘謹地站了一會兒,試探地問——“芷瑤,我有些事情想同你商議,可以出來一下么?”
4望著那兩人杵在一起的樣子,我瞬間冷笑:“有什么事,是不能當面說的?”
陳蠻兒一邊嚼著魚肉,開口說:“是啊,陸郎,我又不是外人,你跟她說話干嘛避開我?”
陸慕生僵持了一會兒,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苦口婆心地說:“芷瑤,阿蠻現在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以前我在山上時,她對我頗多照顧,雖說我們的婚事,在你們看來可能不算數,可我們……畢竟是拜堂成了親的。”
他悄悄地看了我一眼,又支支吾吾地說:“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隨后,他又轉向陳蠻兒說:“阿蠻,我跟芷瑤是五年的夫妻,現在還有了孩子,我以前跟你說的很清楚,我不可能休棄芷瑤,不要自己孩子的,希望你能諒解……”一番話,讓我們全都沉默下來。
良久,還是我首先冷笑了起來:“陸慕生,你從未喜歡過我,對不對?”
對視著他的眼睛,我強忍著心中的悲憤,繼續說:“你剛才那些話,是想證明什么?
證明你是個好丈夫還是好父親?
作為相公,你帶別的女人回來,沒有休棄我的原因,僅僅是我們夫妻五年,還有了孩子,而不是你的喜歡?
你覺得我應該感激你,應該知足,是么?”
不等他開口,我又說:“阿寶病得這么重,我讓你去請大夫,你拋之腦后,我跟阿寶從外面回來至今,你可曾問過她的病情一句?
即便作為父親,你也從未關心過自己的孩子。”
“你只關心你自己,和這個女人是否能留下來,對么?”
陸慕生啞口無言,半晌,才訥訥地上前,伸出手,想把孩子從我手中接下來。
我避開了他,強忍著悲痛說:“把這個女人送走,不然,就給我休書,我們一刀兩斷。”
晚上,陸慕生還是把陳蠻兒留了下來。
他怕我生氣,不敢將她安頓在房間里,于是,就在柴房給她辟了個地方。
他跪在我面前乞求,說只要讓陳蠻兒住一晚上,明天一早,他就托人把陳蠻兒安置走。
半夜三更,阿寶咳嗽的厲害,我不得不起身喂她吃藥。
卻聽到陸慕生的房間里,傳出不尋常的動靜。
我不敢置信,披上衣服,接近傾聽,陸慕生懼怕緊張的聲音傳了出來——“阿蠻,你別這樣,萬一被芷瑤聽到了……”陳蠻兒冷哼了一聲,反問:“被她聽到又如何?
咱們在山上時,又不是沒做過,你不是說過,最喜歡我了么?
你真舍得把我送走?
以后一輩子對著那個女人?”
隱約燭光下,陸慕生坐在床沿上,陳蠻兒穿著肚兜依偎在他的懷里。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我的探花夫君愛上了女土匪》,男女主角分別是陸慕生林芷瑤,作者“佚名”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在我跟陸慕生成親的第五年,他被一個女山匪抓去當了壓寨相公。我輾轉奔走救他出來,覆滅了整個土匪山寨,將那個女山匪繩之以法,他卻散盡家財,不惜跟家族決裂,也要在屠刀下護住那女山匪一命,還將那女人帶到家中來。面對我和孩子,女山匪趾高氣昂:“陸慕生,休了她,我要做你正牌的夫人!”孩子燒得昏迷不醒,我讓陸慕生去請大夫。可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陸慕生仍舊沒有回來。我急得想哭,將孩子抱在懷里,不停地拿毛巾沾水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