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丈夫在浴室洗澡，他的聊天小號放在餐桌上。
屏幕亮了一下。
我以為是婆婆催他回電話，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頭像是一朵白茶花，名字叫清音，驗證消息寫得很客氣。
「你好，我是南梔今天剛認識的朋友，喬清音。」
我手指停在通過按鈕上。
我今天確實認識了一個叫喬清音的女人。
她是新來的實習生，進門不到半天，已經挽著我的胳膊喊了三次姐姐。
她說自己初來乍到，沒人照顧。
她說我看起來親切，像她以前最依賴的人。她說話時總愛把音拖長，聽著軟，落在心里發黏。
可我沒有把陸謹言的號給過她。
這個號連我媽都不知道。
我點了通過。
對面很快發來消息。
清音：「你好呀，我是南梔姐姐的朋友，今天在餐廳門口見過你。」
她又發來一張**。
照片里，她坐在酒吧包間的沙發上，臉頰被燈照得發粉，手里捏著半杯果酒。旁邊有幾個女孩起哄的影子。
清音：「朋友讓我玩真心話，輸了要加今天見過的最順眼的人。要是打擾你了，我道歉呀。」
我看著那句最順眼的人，笑了一下。
我用陸謹言的號回她。
謹言：「不打擾。」
清音：「你人真好。我還怕南梔姐姐會誤會呢。她看起來很在乎你。」
謹言：「她為什么會誤會？」
清音：「也沒什么啦。就是我身邊很多姐姐婚后管老公管得緊，男人會喘不過氣。你這么溫柔，肯定不是那種人。」
浴室水聲停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陸謹言擦著頭發出來。
他見我坐著不動，立刻把毛巾掛回架子上，走到我身邊。
「誰惹你了？」
我把手機推給他。
「你的新朋友。」
陸謹言看完聊天記錄，眉頭皺起。他不是會亂發火的人，連拒絕客戶都留三分體面。可這一次，他把手機放下，語氣很直。
「我今天只在餐廳門口等過你。她站在你旁邊，我沒跟她說過話。」
「她怎么有你的號？」
「不知道。」
他伸手要刪人。
我按住他的手。
「別刪。」
陸謹言看我。
我說：「她既然繞了一圈加你，總得讓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沒有多問，把聊天小號的登錄碼發給我。
「這個號以后放你手機上。她發什么，你看。需要我配合，你說一句。」
我點開登錄頁面，輸入驗證碼。
喬清音又發來一條。
清音：「你睡了嗎？南梔姐姐應該不會查你手**。」
陸謹言看見那句，臉色難看。
我回她。
謹言：「不會。」
清音：「真羨慕你們夫妻有信任感。不像我，連發條消息都怕讓人不高興。」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
陸謹言問：「你打算怎么回？」
我說：「按她想看的回。」
謹言：「你想說什么就說。」
清音：「那我說了你別笑我。我覺得南梔姐姐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喜歡我。」
謹言：「她不熟的人都這樣。」
清音：「原來是這樣呀。我還以為她嫌我笨。她今天切菜好快，我站旁邊都不敢動，怕給她添亂。」
我看著屏幕，想起白天她在后廚門口喊我姐姐，說自己不會用刀，請我幫忙處理一整筐藕片。等主廚夸藕片切得齊，她又笑著說自己練了很久，終于沒丟人。
陸謹言也想起來了。
他看著我，語氣壓低。
「今天她把你的活拿去邀功了？」
我說：「小事。」
他剛想說話，我抬手止住。
手機上，喬清音發來第三張照片。
照片里是她的手，指尖貼著一片創可貼，旁邊擺著那筐藕片。
清音：「切了一下午，手都傷了。不過南梔姐姐說新人要多練，我也不敢偷懶。」
我在心里把那筐藕片又數了一遍。
一筐，一百二十片。
她一片都沒切。
第二天早上，我到餐廳時，喬清音已經坐在休息區。
她看見我，立刻端著咖啡跑過來。
「南梔姐，我給你帶了熱拿鐵。昨天我說話要是讓你不舒服，你別放在心上。我這個人嘴笨。」
她聲音不小，旁邊幾個同事都抬頭。
我接過杯子，看了眼標簽。
牛奶加倍，榛果糖漿。
我對牛奶過敏，入職表上寫得很清楚。
喬清音湊近一點，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