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我抓了個作弊生，成績記零分。
他臨走前回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條蟲子。
"老師，你一個月幾千塊，這么賣力干什么？"
"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滾蛋。"
第二天，校長真把我停職了。
我笑了。
行，我走。
只是——
你們確定不查查，這學校每年兩千萬的匿名捐款，是誰在打？
第一章
十一月中旬，期中**。
我監考高二（三）班數學。
考場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我端著保溫杯，在過道里來回溜達。
四十分鐘過去，一切正常。
直到我路過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趙天賜。
這小子把手機藏在筆袋下面，屏幕亮著，上面全是公式和解題步驟。
拍得挺清晰，一看就是考前**的我課件。
我在他身后站了三秒。
他還沒發現。
我伸手，直接把筆袋掀了。
手機屏幕暴露在空氣中，上面的答案清清楚楚。
"趙天賜。"
他猛地一抖，抬頭看我，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但也就慌了一秒。
然后他往椅背一靠，兩手一攤："林老師，你看錯了。"
"手機不是我的。"
我笑了。
"手機不是你的，你筆袋下面放別人手機？"
"交卷吧，成績記零分。"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趙天賜的臉漲紅了，但不是害臊的紅，是惱怒的紅。
他站起來，把試卷往桌上一摔。
"林北，你別太過分。"
直接叫我名字了。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他收拾書包，動作很大，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吱響。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
轉過身來，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記得很清楚。
不是學生看老師的眼神。
是上位者看下人的眼神。
"林老師，你一個月幾千塊錢，這么賣力干什么？"
"你信不信，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失業。"
話音落地，全班鴉雀無聲。
我端著保溫杯，抿了口枸杞水。
慢悠悠地說："快走吧，別影響其他同學**。"
趙天賜冷笑一聲，摔門走了。
整個考場安靜了好幾秒。
前排的課代表小聲嘀咕了一句："趙天賜**好像是做房地產的，挺有錢……"
我沒說話。
把趙天賜的試卷收了，在成績欄寫了個零。
繼續監考。
保溫杯里的枸杞水還是溫的。
挺好。
——
**結束后，我回到辦公室。
同辦公室的王鐵柱湊過來，一臉擔憂。
"北哥，聽說你把趙天賜趕出考場了？"
"嗯。"
"那小子**是趙鵬飛啊！振鵬地產的老板！"
"在咱們這片區，那可是——"
他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最起碼十個億往上。"
我點點頭："知道了。"
"你就不擔心？"
我想了想。
"擔心什么？"
"他不作弊，我就不抓他。"
"他作弊了，我不抓？那我這個監考老師的臉面呢？"
王鐵柱張了張嘴，一副"你說得對但我還是替你捏把汗"的表情。
我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回家吧。"
晚上回到家，我把外套掛在門口衣架上。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來自備注"周姐"的人。
"林總，明天下午三點有個董事會，您參不參加？"
我回了兩個字：不去。
"那投票的事……"
"你看著辦。"
"好的林總。"
我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打開電視。
N*A回放。
挺好，今天又是平靜的一天。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第二節課課間，教導處的小張來找我。
"林老師，校長叫你去一趟辦公室。"
我心里大概有數了。
來得夠快的。
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孫德旺正坐在老板椅上。
臉色不太好看。
但不是對我生氣那種"不好看"，是為難那種"不好看"。
他示意我坐。
我坐了。
"小林啊，"他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那種中年人特有的"和稀泥"感，"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趙天賜作弊被抓的事？"
"嗯。"他頓了頓，"趙天賜的父親今天上午打了電話過來。"
我沒說話。
"他投訴你——"孫德旺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材料，"教學方法粗暴，體罰學生，給孩子造成嚴重心理創傷。"
我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