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高考前三分鐘，我媽發來一條短信。
"兒子，如果媽媽不在了，你要好好活。"
緊接著我爸來了電話，嗓子劈了："**吞***了！快回來！"
我攥著手機，手指發白。
然后我看見了。
她頭頂浮現的那行字——
"任務進度：苦難值采集98%，最終收割倒計時開始。"
十八年。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我的人生從來沒順過。
我關掉手機，走進了考場。
年級第一，全省**。
這些分數，是我自己掙的。
你猜，一個被親媽當了十八年提款機的人，會怎么還這筆賬？
第一章
2024年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考場外面全是人，家長舉著向日葵，舉著旗子，恨不得把"金榜題名"四個字刻在孩子腦門上。
我站在隊伍里，手心全是汗。
不是緊張。
是興奮。
我準備了三年，模考從沒下過年級前三。今天，是我改命的日子。
手機震了一下。
媽**短信。
"兒子，媽媽可能撐不住了。如果媽媽不在了，你要好好活著。記住，媽媽愛你。"
我愣了兩秒。
什么意思？
還沒來得及回復，我爸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林朝！**吞***了！你快回來！快回來啊！"
他在哭。
那種嗓子已經喊破了還在硬撐的哭法。
我聽見救護車的聲音，聽見鄰居的喊叫，聽見一片混亂。
我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
然后——
我看見了。
不是幻覺。
是真真切切的，浮在我眼前的一行行字。
像投影，像彈幕，像某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信息流。
"任務者編號：SU-0447"
"宿主綁定對象：林朝（18歲/男）"
"任務類型：長線苦難值采集"
"當前進度：98.7%"
"最終收割協議已觸發"
"預計情緒崩潰閾值：3分鐘內"
我盯著這些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斷了。
不是崩潰。
是某種一直蒙在眼睛上的東西，被撕掉了。
我想起了五歲那年差點淹死的水塘。
想起了八歲那年爸爸突然失業，家里揭不開鍋。
想起了十二歲被全班孤立，沒有一個人跟我說話。
想起了十五歲，我喜歡的那個女孩當著全校的面羞辱我。
每一次。
每一次我痛苦到極點的時候，我媽都會出現。
她會抱著我哭，說"媽媽對不起你"。
她會流淚，會顫抖，會用那種讓人心碎的語氣說"都是媽媽沒用"。
然后我會更痛苦。
因為我不僅要承受自己的苦，還要承受"讓媽媽傷心"的愧疚。
雙倍的痛苦。
雙倍的苦難值。
我現在全明白了。
手機還在響。
我爸還在那頭喊。
我深吸一口氣。
關機。
把手機塞進書包，交給門口的老師。
轉身，走進考場。
監考老師看了我一眼："同學，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我笑了笑。
"沒事，老師。"
"我從來沒這么清醒過。"
第二章
考場里很安靜。
卷子發下來，我沒有立刻動筆。
我在回憶。
五歲。
那個水塘。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我媽帶我去的。
她說："朝朝，媽媽去買個冰棍，你在這等著啊。"
五歲的小孩，站在沒有護欄的水塘邊。
她走了整整二十分鐘。
我是被路過的大爺撈起來的。
我媽趕回來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
她抱著我，渾身發抖："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再也不了……"
那天晚上我發了高燒，燒了三天。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我媽在客廳跟我爸吵架。
我爸說："你怎么能把孩子一個人留在水塘邊！"
我媽哭著說："我就走開了一會兒……我也不想的……"
我爸心軟了。
他總是心軟。
八歲。
我爸在一家還不錯的公司上班，眼看要升主管了。
然后突然被辭退。
理由是"嚴重違反公司規定"。
具體什么規定，我爸到死都沒搞明白。
后來家里窮了整整兩年。
我穿表哥的舊衣服，吃最便宜的菜，學校交不起課外輔導費。
我媽每天以淚洗面。
"都怪媽媽沒本事，讓你跟著受苦……"
我那時候小，只會抱著她說："媽媽不哭，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