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蹭我飯卡半年，我一聲不吭全讓她刷。
直到有天她帶著男朋友、閨蜜、甚至**，四個人拿我的卡在食堂點了一桌子菜。
食堂阿姨看不下去，悄悄問我：“姑娘，那是你家親戚？”
我搖搖頭，第二天直接注銷飯卡，改成回家吃飯。
她急了，當著整個辦公室的面質問我：“你怎么把卡注銷了？你是不是針對我？”
我沒理她。
她轉頭就聯合幾個人，舉報我午休時間外出、消極怠工。
可她萬萬沒想到，我回家吃飯的那兩周，悄悄整理了所有她盜刷飯卡的流水。
公司查下來，她不光要賠錢，還因為偽造消費記錄被移送法務。
收到解聘通知那天，她癱在工位上嚎啕大哭。
我路過她身邊，輕聲說了句：“這頓飯，夠你消化一輩子了。”
01
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周敏坐在那兒，身邊三個人。
她男朋友，她閨蜜小楊，還有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
四個人面前擺了六個菜，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一盤牛肉、兩個炒素菜，外加四碗米飯。
我端著自己的一碗面，站在取餐口，愣了三秒。
刷的是我的卡。
我知道，因為她根本沒有自己的飯卡。準確說，她有卡，但從來不充錢。
食堂劉姐從窗口探出頭，壓低聲音：“姑娘，那桌是你家親戚？”
我搖頭。
劉姐嘴張了張，又閉上了，最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六個菜，八十七?！?br>八十七。我一個月飯卡額度三百。
我端著面，找了個角落坐下。面已經坨了，我一口一口往嘴里塞，沒什么味道。
周敏那桌傳來笑聲，**嗓門大："敏敏，你們公司伙食不錯嘛！"
周敏笑著說："媽，這是我同事的卡，她人特好，不在意這些。"
我低著頭，筷子戳進面碗底，碗底磕了一下桌面，聲音悶悶的。
這半年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
半年前我來報到，提著箱子站在辦公室門口，誰都不認識。
前臺把我領到工位，隔壁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女人，笑著沖我招手："新來的？坐這兒，我叫周敏，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問我。"
那是我在這個城市聽到的第一句帶笑的話。
頭一個禮拜，她帶我去行政處辦卡，帶我認食堂的路，告訴我哪個窗口的菜好吃，哪個阿姨打菜手抖量多。系統不會用，她搬著椅子坐到我旁邊，一步一步教。
我媽打電話來問我適不適應，我說挺好的，有個姐姐對我特好。
我媽說："那你要記人家的好，別讓人家覺得白幫你了。"
我記住了。
所以第一次周敏說"卡忘帶了，借你的刷一下"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想，直接把卡遞過去了。
她刷了一份套餐，十二塊。
“明天還你?！彼χf。
沒還。
第二天她又忘帶了。
第三天也是。
**天她連"忘帶了"都不說了，直接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卡，去食堂刷了一頓。回來把卡往我桌上一放："謝啦。"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我欠她的。她幫過我。一頓飯而已，計較什么。
我**話在耳朵里轉。
一頓飯，兩頓飯，一個禮拜，一個月。
我每個月充三百，以前能吃到月底，現在到月中就見底了。我又充了三百，沒吭聲。
后來又充了三百。
再后來，她連招呼都不打了。每天中午拿起我的卡就走，吃完放回來。有時候放回來，有時候忘了，第二天我找她要，她翻翻包："哦，在這兒呢。"
像是她自己的東西。
——
面吃完了。
我把碗端去回收處，路過周敏那桌。**正剔著排骨上的肉，周敏在給她閨蜜夾菜，她男朋友悶頭扒飯。
四個人，六個菜，八十七塊。
我的卡。
周敏抬頭看見我，沖我一笑："蘇曉，來坐唄，還有菜。"
我說不了，吃過了。
她"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
我走出食堂，在樓梯拐角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打開飯卡的消費記錄，從頭翻到尾。
一筆一筆，全在上面。
02
我翻消費記錄翻到手指發酸。
最早那筆是二月十九號，十二塊，一份套餐。那天周敏第一次說"卡忘帶了"。
從二月到現在八月，六個月，記錄拉下來滿滿三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