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病床前，看著奄奄一息的母親。
“憑什么？你因為一碗剩湯**我六年，現在病了要我照顧？”
母親顫抖著遞給我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
“晴晴，看看這個，你就知道**苦衷了。”
我冷笑打開，看清里面的文件后，瞳孔驟縮。
怎么會這樣？

我站在病床前。
手指緊緊攥著白大褂的下擺。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憑什么？你因為一碗剩湯**我六年，憑什么病了要我照顧？”
十七年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病床上的林素珍瘦得脫了相。
我這句話砸過去，她渾身發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沒有反駁。
枯瘦的手往枕頭底下摸索。
摸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遞向我。
“晴晴……我知道你恨我……”
她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看看這個……就知道**苦衷了……”
我心底泛起一陣冷笑。
苦衷？
什么苦衷能因為一碗剩湯往死里打我？
我帶著嘲諷一把奪過袋子。
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么花樣。
然而我看完里面的東西，瞳孔猛地收縮。
怎么會這樣？
張晴十歲那年，站在趙家客廳中央。
手緊緊攥著衣角。
林素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一把拉過她。
“晴晴，以后這就是咱們新家。”
“這是你趙叔叔，這是你哥哥趙宇，快叫人。”
繼父趙建國穿著筆挺的襯衫，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斯文儒雅。
他推了推眼鏡笑道：“這就是晴晴啊，真乖巧。”
“以后把這兒當自己家，別拘束。”
他身邊的趙宇比張晴大兩歲。
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她，鼻子哼了一聲。
張晴小聲叫人。
聲音細得像蚊子，頭埋得很低。
媽媽說過，嫁到趙家就能過上好日子。
不用再擔心學費，不用穿帶補丁的衣服。
林素珍見她畏縮，輕輕拍她的背。
“晴晴，趙叔叔心善，接納了我們。”
“你要懂事，聽話，守規矩，勤快些。”
“知道了，媽媽。”
張晴乖巧點頭。
努力忽略趙宇那讓人不舒服的目光。
還有趙建國鏡片后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所謂的規矩，很快露出猙獰的面目。
早餐時，趙宇面前是牛奶、雞蛋、三明治。
張晴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粥，一小碟咸菜。
林素珍溫柔地對趙宇說：“小宇長身體，多吃點。”
轉頭對張晴解釋：“女孩子吃太多容易胖，粥養胃。”
家務活全落在張晴身上。
洗碗、擦地、收拾房間，稍有怠慢就挨罵。
趙宇卻能窩在沙發打游戲，房間亂成豬窩也不用管。
趙建國從不直接打罵她。
他總是扮演溫和講理的角色。
張晴累得動作慢了，他就嘆口氣對林素珍說話。
“素珍啊，孩子是不是對我們有芥蒂？不愿融入啊。”
輕飄飄一句話，總能點燃林素珍的怒火。
換來對張晴更嚴厲的責罵。
物質和精神的匱乏，讓張晴迅速消瘦。
最難受的是餓。

這天晚上，趙建國心情好，帶回來一大鍋燉雞湯。
晚餐時，熱騰騰的雞肉幾乎全進了趙宇和趙建國的肚子。
林素珍也吃了不少，一邊吃一邊夸。
張晴只分到一小碗清湯寡水。
那碗湯對長期半饑餓的她來說，塞牙縫都不夠。
她看著趙宇打飽嗝，母親殷勤給繼父遞紙巾。
委屈和饑餓絞緊了她的心臟。
深夜，饑餓感讓張晴睡不著。
她鬼使神差溜出房間，來到廚房。
奢望著能找到一點剩飯剩菜。
冰箱幾乎是空的。
她失望地準備關門，在角落發現個不起眼的保鮮盒。
里面躺著幾塊剩下的雞肉和半碗濃湯。
**戰勝了恐懼。
她顫抖著手拿起勺子，來不及細嚼就囫圇吞下去。
就在她準備再喝一口時，廚房的燈亮了。
趙宇抱著胳膊靠在門口，臉上滿是得意和譏諷。
“爸，媽！快來看啊！咱家進小偷了！”
張晴嚇得魂飛魄散。
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
林素珍和趙建國聞聲趕來。
看到地上的勺子和張晴慘白的臉，林素珍臉色鐵青。
“媽，我……我太餓了……”
張晴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餓了？”
林素珍尖聲打斷她。
“晚上沒給你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