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白雪的朋友圈,新教師入職儀式的合影里她站在正中間,胸前別著嶄新的工牌,笑得一臉燦爛。
可那個編制,是我的名字考下來的。從頭到尾,沒人告訴我錄取通知書已經(jīng)到了。
我關(guān)了手機(jī),跟馬校長請了三天假,當(dāng)天就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六個小時后到家,推開門,我媽正在灶臺前忙活,看到我臉色變了一下:"晚晴?你咋回來了?"
"媽,我的錄取通知書呢?"
"通知書的事。**說白雪身子弱不好找工作,你年輕還能再考一年,就讓她先拿著你的材料去報了個到。本來想等你放假回來再跟你說的。"
她話沒說完,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叫蘇晚晴,今年二十七歲,在河橋縣青山村小學(xué)當(dāng)了五年代課老師。
每個月工資兩千三,沒有社保,沒有公積金,寒暑假不發(fā)錢。五年里我白天給孩子們上課,晚上回到出租屋刷題到凌晨兩點(diǎn),考了三次編制,前兩次差分,第三次終于過了。
那是今年四月的事,筆試加面試,總分全縣第三。
我等了整整兩個月的錄取通知書,以為自己被刷下來了,對著出租屋的天花板哭了一整夜。
白雪是我表妹,我小姨的女兒。十年前小姨出車禍走了,白雪她爸跑了,我爸媽把她接到家里養(yǎng)。
從那天起,家里所有好東西都是白雪的。過年的新衣服是白雪的,唯一的小房間是白雪的,雞腿、零食、文具盒,全是白雪的。
我**理由永遠(yuǎn)是那句話:"白雪命苦,你當(dāng)姐姐的讓著點(diǎn)。"
我讓了十年。
讓到現(xiàn)在,連我拿命考出來的編制,都成了她的。
"媽,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年嗎?"我的聲音很輕。
"媽知道你辛苦,可白雪她實(shí)在是沒辦法。她身子弱,去工廠打工受不了,當(dāng)服務(wù)員又嫌累,**說這個教師的活兒輕松體面,正好適合她。"
"適合她?她連*****都沒有。"
"有你的證啊,反正你們年紀(jì)差不多,照片換一下就行了。"我**語氣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老趙幫忙辦的,花了一萬二,**說等你回來再把錢還給你。"
一萬二。
我五年的苦讀,三次**,無數(shù)個熬到天亮的夜晚,在他們眼里就值一萬二。
"你們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偽造了我的證件,找人頂替我去報到,然后告訴我再考一年就行了?"
"什么叫偷?咱家的東西,媽幫你收著怎么了?"我**聲音提高了,"你這孩子怎么說話這么難聽?白雪是**,幫她一把能怎樣?"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表妹。"
"在媽心里都是一樣的。"我媽攪著鍋里的湯,"行了,你也別鬧了,明年再考一次就是了。你這么聰明,肯定能考上。"
我攥著書包帶子的手在發(fā)抖。
指甲陷進(jìn)手心里,疼得我回過神來。
"我要我的通知書。"
"通知書白雪報到的時候交上去了,要不回來了。"我媽頭也不回。
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進(jìn)我爸的書房。
那個抽屜里,應(yīng)該還有我的*****原件、***復(fù)印件、畢業(yè)證書。
抽屜是空的。
全部被拿走了。
我爸蘇建民是在吃晚飯的時候回來的。
他進(jìn)門的時候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把鋤頭靠在門邊,洗了手坐上桌,一句話沒說。
"爸,我的證件呢?"
他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半天才開口:"**跟你說了?"
"說了。"
"那就行了。"他的語氣和我媽一樣平淡,"白雪去報到也有兩周了,學(xué)校那邊挺滿意的。你明我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白雪的朋友圈,****的照片鋪了九宮格,鮮花和掌聲簇?fù)碇┌滓r衫站在**臺上的樣子。
配文寫著:感恩栽培,不負(fù)韶華。
評論區(qū)全是祝福,我爸**點(diǎn)贊掛在最前面,我媽還留言說"我閨女真爭氣"。
我閨女。
我關(guān)了手機(jī),捏著那個錄音U盤,在縣城最便宜的旅館里坐了一整夜。
二十六天后我回了村,剛進(jìn)院門,我媽就堆著笑臉迎上來:"禾丫頭回來了?媽給你留了飯。"
"媽,什么事?"
"你表妹下周要去市教育局領(lǐng)優(yōu)秀新人獎,你舅媽說讓你也去,沾沾喜氣。
精彩片段
《我考上編制,親媽卻讓表妹頂替我去報到》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照妖鏡00000”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我表妹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我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白雪的朋友圈,新教師入職儀式的合影里她站在正中間,胸前別著嶄新的工牌,笑得一臉燦爛。可那個編制,是我的名字考下來的。從頭到尾,沒人告訴我錄取通知書已經(jīng)到了。我關(guān)了手機(jī),跟馬校長請了三天假,當(dāng)天就坐上了回家的大巴。六個小時后到家,推開門,我媽正在灶臺前忙活,看到我臉色變了一下:"晚晴?你咋回來了?""媽,我的錄取通知書呢?""通知書的事。你爸說白雪身子弱不好找工作,你年輕還能再考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