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整個沈家宴會廳的人，沈宴親手把那份舊病歷摔在桌上。
“蘇棠母親那晚，不是病死，是被人取消了救護車。”
全場死寂。
我站在人群中央，第一次意識到——我**死，從來不是意外。
而是有人精心算好的局。
“蘇小姐這身打扮，真是合我眼緣。”
沈宴轉著手里的佛珠，視線落在我那頭劣質黃毛上，又掃過破洞褲和漁網襪，笑得很慢。
我嚼著口香糖，故意把椅子踢出刺耳一聲。
“沈先生眼神不好可以去治。”
為了攪黃這場聯姻，我花五百塊雇了個滿臂貼紙紋身的精神小伙。他叫阿烈，出場費不高，戲挺足，進門就摟住我的肩。
“她是我女人，你別惦記。”
滿桌人臉色都變了。
我爸蘇成遠拍桌：“蘇棠，你還嫌家里不夠丟人？”
繼母秦蘭立刻哭：“宴少，我們蘇家教女無方，您千萬別怪她爸。”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蘇晚晚低聲說：“姐姐，你怎么能把這種人帶來，沈家是救我們家的。”
沈宴沒看他們，只看阿烈。
“你再說一遍。”
阿烈腿一軟，撲通跪下。
“老板，我不知道她約的是您。”
我嘴里的口香糖沒味了。
沈宴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打印紙，放在我面前。
上面是我給阿烈轉賬五百元的截圖，備注清清楚楚。
假扮男友，攪黃相親。
沈宴問我：“蘇小姐，這五百塊，報銷嗎？”
我盯著他：“沈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戶口本推過來。
“結婚。”
我爸的巴掌落下來時，被沈宴用兩根手指攔住。
他聲音不高：“蘇總，打我的未婚妻，問過我沒有？”
我爸那張慣會發號施令的臉一下卡住，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秦蘭擦著不存在的淚：“宴少，棠棠從小被慣壞了。她今天這副樣子，是故意羞辱您。”
蘇晚晚趕緊接話：“姐姐，你快道歉吧。你把頭發染成這樣，還帶男人來，沈先生肯娶你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我看著她那身白裙，忽然笑了。
“恩情？這婚約原本寫的是你吧。”
蘇晚晚臉白了一下。
秦蘭立刻擋到她面前：“**妹身體不好，沈家那邊點名要長女。再說你吃蘇家這么多年，替家里做點事怎么了？”
我爸咬牙：“蘇棠，蘇家已經撐不住了。你嫁過去，沈家才肯放我們一條路。”
“所以我不是女兒，是抵債的東西。”
我爸沒有否認。
沈宴聽到這里，佛珠停了一下。
阿烈還跪著，臉貼著地毯：“老板，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收了錢演戲，臺詞也是蘇小姐教的。”
蘇晚晚輕聲說：“姐姐，你真是太胡鬧了。你這樣的人嫁進沈家，以后會連累所有人。”
我拿起那張截圖，撕成兩半。
“這婚我不結。”
沈宴低頭看著碎紙。
“理由。”
“你傳聞里暴戾**，身邊的人都怕你。我不想剛出蘇家火坑，又進沈家籠子。”
沈宴抬眼：“那你為什么怕蘇家，不怕我？”
我沒說話。
因為蘇家會拿我**遺物威脅我。
沈宴像是看穿了什么，忽然起身。
“今晚不領證。”
秦蘭松了口氣。
下一秒，他說：“明早九點，我親自去蘇家接人。”
我爸忙點頭：“好，好。”
我冷笑：“你接不到。”
沈宴走到我身邊，拿走我耳朵上那個廉價銀環。
“蘇棠，逃跑可以。被我抓到，婚禮加倍。”
我回到蘇家時，客廳里燈全亮著。
秦蘭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我媽留下的紫檀盒子。
我站在門口：“放下。”
她笑得溫柔：“棠棠，***東西，我哪里敢亂碰。只是你今天鬧成這樣，**氣得睡不著。”
蘇成遠從書房出來，手里夾著煙：“明天乖乖跟沈宴走。”
“我要是不去呢？”
他把煙頭按進煙灰缸：“**那間小店，房契還在我手上。你不去，我明天就讓人拆了。”
那間小店是我媽臨死前留給我的。門臉不大，招牌舊得掉漆，卻是她一碗一碗熬出來的命。
蘇晚晚從樓梯上下來，披著羊絨披肩。
“姐姐，別犟了。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蘇家大小姐了。”
我看著她：“你當然希望我嫁過去。沈家名聲不好，你躲了，我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