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大學通知書交到舅媽手里，一輛豪車停在院外。
光鮮亮麗的親生父母走下車，滿臉嫌棄。
“把你丟給這潑婦養二十年，委屈你了。”
親爸砸出一張支票：“這是一百萬，撫養費結清，女兒我們帶走。”
舅媽紅著眼沒接錢，只讓我自己選。
我冷冷地盯著這對男女。
“當年你們扔掉我，是因為查出我有絕癥，對吧？”
親媽臉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因為當年死掉的那個，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01
我的大學通知書，那張燙金的紅紙，剛遞到舅媽劉芳手里。
她布滿老繭的手指，正有些顫抖地**著上面的校徽。
院子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黑得發亮的轎車停在門口，車頭那個立起來的標，我不認識，但知道它很貴。
車門開了。
先下來一個男人，西裝筆挺，手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晃眼。
接著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掐腰的套裙，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又圓又大。
他們兩個人，和我們這個破舊的小院子格格不入。
舅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把我拉到身后，像是護著小雞的母雞。
那對男女徑直走了進來，目光掃過院里晾著的衣服和墻角的雜物，眉頭皺得很緊。
女人的視線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挑剔和審視。
“十年了。”
她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感情。
“養在種地方，把你養成這個樣子。”
她又看了一眼舅媽，嘴角撇了一下。
“真是委屈你了，孩子。”
男人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個信封，直接丟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信封很厚。
“劉芳。”
他叫著舅**名字，語氣像是在下達命令。
“這里是一百萬。”
“你養了她二十年，這筆錢，算是我們給你的辛苦費。”
“從今天起，錢貨兩清。”
“我女兒，我們要帶回去了。”
舅**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信封。
她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女人，我的親生母親宋薇，走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點虛假的微笑。
“姐姐，你也別不知足。”
“我們家陳安，以后是要繼承家業的，總不能一直窩在這種地方。”
“跟著你，她能有什么出息？”
她說著，伸手想來摸我的臉。
我退后一步，躲開了。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一直沉默的舅媽終于開了口。
“陳安不是貨物。”
“她要去哪里，讓她自己選。”
她把決定權交給了我，一雙眼睛里全是水汽，充滿了無助和信任。
我的親生父親姜振亭，不耐煩地敲了敲石桌。
“選？”
“有什么好選的？”
“一邊是吃穿不愁的豪門生活，一邊是跟著你繼續過這種苦日子。”
“腦子沒問題都知道怎么選。”
宋薇也跟著附和。
“是啊，陳安，我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
“血緣是斷不了的。”
“這二十年我們沒在你身邊，是我們不對，我們會加倍補償你的。”
“跟我們回家吧。”
他們一唱一和，言語間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我跟舅媽這十年的相依為命，就是一場可以被明碼標價的錯誤。
而他們，是來糾正這個錯誤的救世主。
我看著他們，從他們出現到現在，我一個字都沒說。
我只是看著。
看著他們嫌棄的眼神，聽著他們冰冷的言語。
直到舅媽攥著我的手。
我能感到她的恐懼。
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拍。
然后，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對上姜振亭和宋薇。
我笑了笑，很輕。
“回家？”
“回哪個家？”
姜振亭皺眉：“當然是回我們的家。”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宋薇似乎想表現出一點母親的慈愛，勉強說：“你問。”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問。
“二十年前，你們把我扔在醫院門口一走了之。”
“是因為醫生告訴你們，我得了不治之癥，活不了多久了。”
“對嗎？”
宋薇瞬間變了臉色。
“你……”
“你……怎么會知道？”
02
姜振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