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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梨抱住陸聞舟胳膊時，舊宅門上的喜字正往下淌血。
我低頭看見她袖口里露出半截白玉鎖，鎖面刻著一行小字。
拿走玉鎖者，視為應婚。
白梔梨還在哭。
“陸哥，我害怕。”
她整個人幾乎貼在陸聞舟身上，指尖攥著他的袖口，聲音軟得像一碰就碎。
“我第一次進這種副本，什么都不懂，今晚能不能跟你一組？”
陸聞舟沒有立刻抽手。
他先看我。
這是我們過了兩個**副本后養成的習慣，陌生玩家靠近，先看規則，再看我。
我朝他抬了下眼。
他后退一步，把袖口從白梔梨指尖抽出來。
白梔梨手里一空，身體晃了晃，眼眶立刻更紅。
“對不起，姐姐。”
她轉向我，聲音低下去。
“我太怕了，剛才沒站穩，你別生氣。”
我沒接她的話。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供桌。
供桌上鋪著紅布，紅布中央空了一塊，灰塵里留下白玉鎖原本的輪廓。
其他玩家誰也沒敢碰那張桌子。
只有白梔梨脖子上多了一根紅繩。
她把白玉鎖藏進衣領，動作很快，可紅繩還貼著鎖骨，白得刺眼。
陸聞舟也看見了。
他聲音壓低：“她拿了？”
我點頭。
舊宅外忽然響起嗩吶聲。
剛才還是黃昏，天色卻一寸寸暗下來。
門梁上的紅燈籠全部亮起，燈罩上浮出黑色字跡。
舊宅喜宴，賓客入席。
規則一：午夜之后，不要單獨行走。
規則二：不要接受陌生新**邀約。
規則三：不要拿供桌上的白玉鎖。
最后一條規則亮起時，白梔梨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下意識捂住衣領。
一個叫趙臨的男玩家立刻指著她。
“你拿東西了？”
白梔梨眼睫一顫，眼淚掉得更快。
“我不知道不能拿。”
“我剛才只是看它像保命道具，我膽子小，想拿著安心一點。”
她說完，又看向陸聞舟。
“陸哥，我真的沒想害大家。”
陸聞舟沒動。
他站在我身側，短刀已經出鞘半寸。
白梔梨大概沒想到他連一句安慰都沒有，眼底閃過一瞬難堪，又很快轉向我。
“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看見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幾個玩家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走到供桌前，用刀尖挑開紅布邊緣。
灰塵里那圈白玉鎖輪廓很清楚。
“看見的時候，你已經戴上了。”
白梔梨咬住下唇。
“那你為什么不提醒我？”
她問得很輕。
輕得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這招很熟。
先拿東西，再裝無辜。
出了事，就把“你為什么不提醒”遞給別人。
我還沒說話，正堂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低，像有人隔著一層紅紗，貼著耳邊說話。
所有人都僵住了。
正堂大門緩緩打開。
里面沒有燈。
只有兩排紅燭，一盞接一盞亮起。
紅燭盡頭，站著一個穿喜服的男人。
他身形很高，喜袍紅得像血，烏發用玉冠束起，臉色蒼白，唇色卻艷。
他手里拿著半卷婚書。
婚書另一端被燒黑，邊緣滴著血。
白梔梨看見他，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誰？”
沒有人回答。
因為系統提示已經跳了出來。
最終*oss：鬼新郎裴燼辭。
身份：舊宅少主。
執念：尋找逃婚新娘。
裴燼辭的目光沒有看我們。
他只看白梔梨。
準確來說，是看她衣領里那枚白玉鎖。
他的唇角慢慢彎起。
“娘子。”
白梔梨臉色瞬間慘白。
“我不是。”
裴燼辭一步一步走**階。
他的喜袍拖過地面，沒有聲音，只有一股冷香慢慢漫開。
像沉了很多年的檀木，又混著血味。
他停在白梔梨面前，伸手勾出她脖子上的白玉鎖。
那動作很輕。
白梔梨卻像被凍住一樣，一動都動不了。
裴燼辭低聲笑了。
“白玉為憑。”
“婚契未斷。”
“你還說不是？”
白梔梨慌忙搖頭。
“我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你的，我可以還給你。”
她去扯紅繩。
紅繩卻像長進皮肉里，越扯越緊。
她疼得眼淚一下涌出來。
“陸哥，救我。”
陸聞舟沒動。
他看向我。
我盯著裴燼辭手里的半卷婚書。
婚書上有幾行燒焦的字。
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