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劑緩緩注入體內，我躺在手術臺上，冷眼看向門外。
我的親媽哄騙我簽下手術同意書，要割走我的腎救弟弟。
她滿心盤算，等手術結束，就能吞掉我所有積蓄。
可她不知道，我早已停藥，體內潛藏著致命病毒。
這份器官不是救命良藥，而是會奪走性命的催命符。
術前談話室里，我拿出化驗單，當著所有人揭開真相。
貪婪算計的一家人，終將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
...................
"蘇小姐是吧？您明天上午九點的**腎臟移植手術，術前知情談話需要您本人確認簽字。這是手術同意書和**風險告知單，請您看一下。"
說話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三十多歲，頭發扎得緊，手里捏著一沓紙和一支簽字筆。
她表情平淡，語氣像在念通知，目光里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她身后還站著一個年輕的護士，推著一輛裝了瓶罐罐的小推車，像是來換藥的。
兩個人站在病床尾，把窗戶透進來的那點光全擋住了。
我，蘇晚，剛從混沌的睡眠里掙出來，腦袋里像灌了漿糊。
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的管子連著床頭的吊瓶。
身上穿的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薄得能透風。
床頭柜上放著我那件洗得發黃的外賣騎手服，疊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個摔了角的舊手機。
昨天晚上，我媽說這家醫院在搞免費體檢活動，拉著我過來，說是難得一次，不占白不占。
我跑了一整天外賣，累得眼皮打架，抽血做完檢查就在病床上睡著了。
一切都像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體檢。
除了這個女醫生嘴里說出來的"腎臟移植手術"五個字。
"什么？"我的聲音啞得像砂紙蹭鐵皮，試圖坐起來，手背上的針扯得疼了一下。
"**腎臟移植，供體是您本人，受體是您弟弟蘇浩，入院號四七三二一。"女醫生翻了一頁，指著表格上一行加粗的字，"手術定在明天上午九點，主刀是外科的林主任。您母親上周已經簽過家屬知情同意書了，但供體本人的簽字是必須的，這個我們不能代簽。"
她把筆遞到我面前。
簽字的地方，用紅色圓圈標了出來。
旁邊一行小字：本人自愿捐獻左腎。
自愿。
我張了張嘴。
嘴唇干裂得像要碎開。
"我沒有同意過這個手術。"
我聽到自己說出這句話。
聲音比我想象的平穩。
可手指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女醫生抬起頭看我，第一次露出一點表情。
是困惑。
"您母親說，你們全家人已經商量好了。配型結果也出來了，高度匹配。術前檢查也做完了。"她頓了一下，重新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昨晚的血液檢查、尿檢、心電圖，都是術前必做項目。"
她說得很清楚。
意思是，昨晚那些我以為是"免費體檢"的項目，全是給我做的術前評估。
我媽騙我來這里，不是體檢。
是提前把我送上手術臺。
病房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了。
我媽田秀蘭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堆著笑，看到女醫生在，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又迅速恢復。
"哎呀，趙醫生來了啊。"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有點重，帶著一種警告的味道，"晚醒了？媽給你燉了排骨湯，趁熱喝。趙醫生，這孩子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其實她早就答應了，上周跟我說的，媽，我愿意給小浩捐。我記得清楚楚。"
她笑著看向趙醫生。
趙醫生看她，又看看我。
"蘇小姐，是這樣嗎？"
我看著我媽。
她還在笑。
但她搭在我手背上那只手，指甲已經掐進了我的肉里。
那個力度在說：你敢說不是。
我從小就懂這個力度。
走廊里有腳步聲經過。
隔壁床位的病人家屬端著飯盒進來，掃了一眼我們這邊，低頭坐到自己那邊去了。
"我沒說過這話。"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笑容終于裂了。
像一張揉皺了再展平的紙。
怎么都不會平整了。
趙醫生在我和我媽之間來回看了兩眼，表情變得為難。
"田阿姨，這個。供體本人明確表示沒有同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