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我女兒周歲宴，婆家一個人影都沒出現。
后腳端午節，他們就要拖家帶口十幾號人住進我家。
小姑子甚至在群里指定菜單：“嫂子，我要吃波士頓龍蝦！”
我當著老公的面打開APP，訂了兩張最早飛三亞的機票。
他驚愕地問我干什么。
我頭也不抬：“他們不是想住嗎？把房子留給他們，我們走。”
01
女兒周歲宴的抓周照片，我洗了二十張。
每張都沒有奶奶，沒有姑姑。
照片里，我爸媽抱著笑出米牙的女兒，一臉幸福。
**墻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用一千個氣球拼出來的“平安喜樂”。
那天，五星酒店的宴會廳，我訂了八桌。
結果只坐滿了三桌。
我老公姜禾的家人，一個都沒來。
婆婆張麗的電話打不通。
小姑子姜蘭的微信不回。
姜禾當著我爸**面，一個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媽，您到哪了？”
“嘟嘟嘟……”
“小蘭，你不是說今天不加班嗎？”
“對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他額頭冒汗，臉色發白。
我媽看不下去，過來拍拍我的手。
“算了，咱們自己過，不等了。”
我點頭，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是我女兒悠悠的周歲……”
聲音很穩，穩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宴席結束，我送走賓客，回到家。
姜禾坐在沙發上，頭埋在手里。
“對不起，老婆。”
我沒說話，把女兒放進嬰兒床。
手機亮了。
是沉寂了一天的家庭群，“相親相愛一家人”。
婆婆張麗發了九張圖。
定位是鄰市的溫泉山莊。
她穿著旗袍，披著絲巾，笑得滿臉褶子。
小姑子姜蘭穿著比基尼，對著鏡頭比耶。
配文：“難得放個松，還是山里的空氣好。”
發布時間，中午十二點。
正是悠悠周歲宴開席的時間。
我把手機遞給姜禾。
他看完，嘴唇都在抖。
“他們怎么能……”
我拿回手機，按了鎖屏。
“能。”
這件事，冷戰了半個月。
直到端午節前一天，群里又熱鬧起來。
小姑子姜蘭第一個跳出來。
@我，“嫂子，今年端お節我們全家過來一起過啊，熱鬧熱鬧。”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
“我二叔三嬸他們也來，還有我表姐一家，加起來十幾口人呢。”
“嫂子你家房子大，正好住得下。”
緊接著，婆婆張麗也@我。
“陳欣，我跟他們都說好了。”
“你提前把北邊那兩個客房收拾出來，我們至少住一周。”
“對了，被子都拿出去曬曬，我睡覺皮膚敏感。”
我看著屏幕，笑了。
沒等我回復，姜蘭的“菜單”就發了出來。
“嫂子，我要吃波士頓龍蝦！清蒸的！”
“還有海膽刺身，帝王蟹要蒜蓉粉絲的。”
“我表姐孩子愛吃你做的***，多做點。”
一條條消息彈出來，全都帶著@我的符號。
仿佛我是餐廳的服務員。
姜禾在一旁洗碗，聽見手機響個不停，探頭過來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們太過分了！”
他搶過手機，就要在群里打字。
我按住他的手。
“別。”
他抬頭看我，眼里滿是愧疚和憤怒。
“老婆，我這次一定……”
我打斷他。
“你什么都不用說。”
我當著他的面，打開航旅APP。
搜索，S市。
選擇，最早一班。
乘機人，陳欣，姜禾。
支付。
付款成功。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姜禾驚愕地看著我。
“老婆，你……你這是干什么？”
我放下手機，抬頭看他，一字一句。
“他們不是想住嗎？”
“把房子留給他們，我們走。”
姜禾的嘴巴張成了O型。
他大概以為我瘋了。
我沒瘋。
我冷靜得很。
我拿起手機，在群里回復了三個字。
“好的呀。”
然后是一個笑臉的表情。
群里瞬間炸了。
小姑子秒回：“嫂子你真好！愛你喲！”
婆婆跟著說：“就知道陳欣最懂事。”
七大姑八大姨紛紛點贊。
姜禾看著我，眼神從震驚變成了不解。
“老婆，你同意了？那機票……”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女兒的嘴角。
“機票是真的。”
“同意，也是真的。”
我看著他迷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