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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五個中秋，我拖出行李箱想回家，邵祁年按住箱桿說：“晏聽，**還沒消氣，別拿團圓節去碰釘子。”
我手里攥著我媽昨晚發來的消息。
今年要是真能回來，媽媽給你買火腿月餅，好不好？
那行字我看了一夜。
遠嫁五年，我每年都想回去。
可每一年，邵祁年都說還不到時候。
第一年他說：“**婚禮上臉色那么難看，你現在回去，他只會更氣。”
第二年他說：“**問你要不要鑰匙，是想試你低不低頭。”
第三年我爸住院，我訂好票，他替我接了電話，回來告訴我：“**說沒大事，讓你別折騰。”
**年我媽寄了月餅，他拆開后皺著眉說碎了，怕我看了難受，已經扔掉。
今年，他還是這句話。
別回去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行李箱里那件給我媽買的開衫，忽然覺得嗓子很干。
“邵祁年，我已經五年沒回家過中秋了。”
他扣袖扣的動作停了一下。
很快，他走過來，把我疊好的衣服重新拿出來，放回柜子。
“我知道。”
“所以才不能趕在今天回去。”
“節日大家情緒都重，**要是真說難聽話，你又要難受很久。”
他說得溫和。
像這些年每一次攔我一樣。
有理有據，體貼周全。
我曾經很吃這一套。
當初我執意遠嫁，爸媽不同意，婚禮當天我爸連敬酒都沒等完就走了。
我站在酒店門口掉眼淚，是邵祁年替我擦的。
他說：“以后我陪你慢慢把關系修回來。”
五年過去，我沒有修回和爸**關系。
我只越來越不敢打電話回家。
生怕電話那頭冷下來，證實他們真的還在怪我。
邵祁年把我的***從茶幾上拿起來，遞給我。
“別這么看我。”
“等過完節，我陪你回去。”
這句話，他也說了五年。
我抬頭問：“那今年中秋，我們去哪兒？”
邵祁年沉默片刻。
“予寧那邊有點事。”
我手指一緊。
“江予寧？”
他嗯了一聲。
“她姨媽一家從外地來，老人不清楚她離婚的事，一直催她再找。她怕場面難看，想讓我過去幫她撐一下。”
我看著他。
“撐什么？”
“吃頓飯而已。”
邵祁年避開我的眼神，拿起外套。
“你也去。她家親戚多，她一個人招呼不過來，你心細，幫著看一眼老人和小孩。”
我沒說話。
他很快又補了一句：“別多想，予寧這些年挺難的。”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
不重，卻精準。
江予寧難。
所以邵祁年每次都要去。
江予寧離婚那天，他陪她到凌晨三點。
江予寧搬家，他請假過去幫忙。
江予寧被家里催婚，他成了擋在她身前的體面人。
而我想回家時，他總能找到理由讓我再等等。
我拿起手機，點開我**消息。
上面那句“媽媽都買”還停在屏幕里。
我忽然不想爭了。
“好。”
邵祁年似乎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扯了下嘴角。
“嗯，我懂事。”
所以我的中秋可以往后放。
我的爸媽可以再等等。
我的行李箱可以重新推進衣帽間。
半小時后，我們到了望江酒店。
這是城里有名的老酒店，中秋包廂一向難訂。
邵祁年在停車場接了個電話，聲音放柔。
“到了，你先別急，我馬上上來。”
那語氣很熟。
像我曾經聽過很多次，卻很少真正落到我身上的耐心。
我沒等他，先走進大堂。
前臺正在核對包廂信息，我把***遞過去。
“你好，江予寧訂的包廂在幾樓？”
工作人員接過***，抬眼看了我一下，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幾下，臉色忽然變得有點遲疑。
“您是晏聽小姐？”
我點頭。
她看著屏幕，又看了看我。
“晏小姐，您父母今年還是訂了老包廂。”
我愣住。
“我父母？”
她以為我沒聽清，聲音放輕了些。
“對，晏先生和溫女士。”
“每年中秋都是這個包廂。”
“他們說如果您和您先生回來了，就直接帶您上去。”
我耳邊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大堂里人聲鼎沸，月餅禮盒堆在門口，酒店經理笑著引客人上樓。
可我只聽見自己問：
“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