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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辛霧戴上戒指時，她坐在我家客廳地毯上，剛洗完澡，穿著我的黑襯衫，仰頭問我：“商渡，假未婚夫妻接吻前，是不是也要排練？”
戒指推到她無名指根部。
我手指停了半秒。
這場戲，從她把膝蓋碰到我褲腿開始，就已經不太對勁。
落地燈的光落在她肩上，襯衫領口歪了一點，露出細白的鎖骨。她頭發半干，發尾還在滴水，一顆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里。
我把戒指扣穩，松開手。
“協議里沒這一條。”
辛霧低頭看戒指。
銀白色細圈嵌著一顆小小的冷光鉆，是我讓助理下午臨時送來的。款式不張揚，戴在她手上卻很招眼，像她這個人，明明坐得很乖，卻把客廳里所有光都攏過去了。
她舉起手，左右看了看，忽然笑了。
“尺寸很準。”
“你自己報的。”
“你信得這么快？”
我靠回沙發，拿起桌上的協議。
“辛霧，我陪你演，是因為辛叔跟我父親有舊交，也因為你這次確實被逼得難看。”
她點點頭。
“我知道。”
“演到你把那場聯姻推掉為止。見**，見你家里人，必要時出席幾場公開場合。其余時間，各過各的。”
“嗯。”
“不同居。”
她眼睫動了一下。
“今天不算嗎？”
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襯衫。
她洗完澡才說自己的裙子被紅酒弄臟了，明天還要穿去見她母親，不能烘干。于是她從我衣帽間里挑了這件黑襯衫。
挑得很熟。
像她小時候來我家，鉆進我書房偷拿鋼筆時那樣，明明知道會被發現，還偏要把筆帽別在自己發間。
我把視線收回來。
“今天算意外。”
“那接吻也可以算意外。”
她說得太順，像提前想過。
我抬眼看她。
辛霧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腕搭在膝蓋上，戒指在燈下閃了一下。她臉上沒什么羞意，只有一點裝得很好的認真。
我問：“誰教你的？”
“沒人教。”
“你以前跟人排練過？”
她愣了一下。
客廳安靜下來。
外面下著雨，玻璃窗上有水痕。她看了我兩秒，忽然把臉偏開，笑了一下。
“商渡，你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吃醋。”
我合上協議。
“少給自己加戲。”
她伸手，把協議從我掌心抽走，翻到最后一頁。
“商先生，您自己看看。這里寫的是，雙方需在必要場合保持合理親密，避免露餡。”
她把“合理親密”四個字點了點。
“明天我媽會看我手上的戒指，也會看你碰我的時候自不自然。”
“我碰你哪里不自然？”
她沒有馬上回答。
她往前挪了一點。
膝蓋再次碰到我的褲腿，襯衫下擺隨著動作往上滑了半寸。她抬手，輕輕抓住我袖口。
“就這樣。”
我低頭看她的手。
她指尖有點涼，戒指貼著我腕骨，金屬溫度很輕地蹭過去。
“未婚夫妻不會像你這樣，”她說，“給我戴完戒指，就急著退回安全距離。”
我笑了聲。
“辛霧，你還挺會挑刺。”
“我做珠寶修復的，最擅長挑裂。”
她說完，自己先怔了下，大概也覺得這話放在今晚有點不吉利。
我沒接。
她卻抬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商渡。”
“說。”
“你明天牽我手的時候，別像扶老**過馬路。”
“你要求還不少。”
“還有，見我**時候，如果她問你喜不喜歡我，你不能猶豫。”
我扯了下嘴角。
“說喜歡你，很難？”
“不難。”她湊近一點，聲音輕了下去，“難的是，你看我的時候要像真的。”
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壓過來。
很淡的橙花香。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十六歲，蹲在我家院子里給摔碎的玻璃風鈴補膠，膠水粘住手指，她一邊疼得眼淚打轉，一邊還嘴硬說自己能修好。
后來風鈴沒修成。
她的手指被我拿棉簽一點點擦干凈，她卻盯著我的臉問：“商渡哥，你以后會不會娶那種特別漂亮的人？”
那時候我說，小孩少打聽大人的事。
現在小孩長大了。
坐在我面前，戴著我給的戒指，問我要不要排練接吻。
我起身。
辛霧以為我要走，手指松了一下。
我彎腰，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邊緣，把她困在我和茶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