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打牌輸了餐館地契。
她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兒媳啊，你不幫我，我就得**了。
我心軟了，簽下了打工契約。
從那天起，我成了***酒樓的免費勞動力。
整整十年，每天雷打不動在后廚干最臟最累的活。
女兒學費交不起，我去借***。
老公生病沒錢治，我跪遍了所有親戚。
婆婆卻在家里悠閑喝茶，說，反正有你頂著，我怕什么。
終于期滿的那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清理舊物。
在泡菜壇子底下翻了翻，突然抬頭看去，看清那張紙上的字我愣住了。
那一刻，我的手在發抖。
婆婆王翠蘭，撲通一聲，雙膝砸在了我面前。
冰冷的地板，撞出了一聲讓人心驚的悶響。
“林婉，**好兒媳，你得救我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不簽，他們今天就要了我的命。”
我渾身冰涼，死死盯著她。
門口，幾個滿臂文身的壯漢堵死了光線，為首的***叼著煙，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把一份契約甩在餐桌上，啪的一聲，震得筷子都跳了起來。
“王翠蘭，地契。今天要么交出餐館，要么讓你兒媳婦簽字畫押去我店里打十年白工。”
他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補充，“不然，你這雙手，可就得留在我們這兒了。”
我老公陳海死死攥著我的胳膊，牙齒都在打顫。
“婉婉，不能簽。這是個無底洞，簽了我們一輩子就毀了。”
我何嘗不知道。
十年白工，這四個字像一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們夫妻倆，****一百年也翻不了身。
王翠蘭看我猶豫，猛地抱住我的小腿，哭嚎起來。
“好兒媳，媽給你磕頭了。以后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救救我。”
“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從這陽臺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說著，她真的瘋了一樣朝陽臺沖去。
陳海臉色煞白，趕緊撲過去攔腰抱住她。
“媽，你別逼我們。”
門口的男人發出一聲嗤笑。
“演母子情深呢。計時開始，十分鐘。不簽，我們就自己動手。”
我看著被丈夫死死抱住還在拼命掙扎的婆婆，再看看陳海滿眼的無助和絕望。
她是陳海的親生母親。
我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剁了手，或者**嗎。
我閉上眼，拿起那支筆。
“林婉”兩個字，我寫得歪七扭八，每一個筆畫都重若千鈞。
簽完字的瞬間，我整個人都虛脫了。
為首的男人收起文件，滿意地吹了聲口哨。
“識時務。明天開始，準時來后廚報到。”他指了指我被洗潔精泡得發白的手指，眼神輕蔑。
人走了。
屋子里靜得可怕。
王翠蘭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膝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她甚至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飲而盡，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恐懼和哀求。
她看我的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好了，都過去了。”
陳海氣得渾身發抖，沖上去揪住她的衣領。
“媽，那是十年白工。你讓林婉怎么熬。”
婆婆嫌惡地一把推開他。
“她不是年輕嗎，慢慢干就是了。”
她竟施施然坐回沙發，蹺起二郎腿，“反正有人頂著，我怕個錘子。”
“我怕個錘子”，這六個字，像六根冰錐，一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凍住了我全身的血液。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我站在***那家豪華酒樓的后門，死死盯著那塊燙金的招牌。
十年**契，從今天開始。
后廚里熱氣蒸騰，油煙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的老婆張芳穿著一身名牌走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里滿是嘲弄。
“喲，這不是以前林老板嗎。怎么現在淪落到給我洗盤子了。”
我咬著牙，拿起抹布開始擦灶臺。
“手腳麻利點，今天中午有貴客，要是耽誤了上菜，我拿你是問。”
中午的飯點，后廚忙成了一鍋粥。
劉大廚是以前我店里的人，見我落難，轉頭就投奔了***。
他故意把最臟最累的活全推給我。
“林婉，把那幾筐海鮮洗了。洗不干凈今天別想吃飯。”
我蹲在水池邊，冰冷的水刺骨地疼。
前廳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張芳氣急敗壞地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