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那天，我咬牙買空了藥鋪所有安胎藥，強行把孩子壓在腹中多留一日。
丫鬟跪在地上哭："王妃，您這是要命啊！"
我只是冷笑。
因為我知道，王爺與寵妾密謀：先出生的孩子，記為嫡子。
隔天，寵妾 "如愿" 誕下一子，王府張燈結彩。
王爺抱著那孩子，連看都未看我一眼。
當夜，我誕下雙胞胎，一兒一女，啼哭震天。
而太醫一句話，讓整個王府炸了鍋：
"恭喜王爺，這才是真正的麒麟送子！"
01
生產發動那天，我讓阿春買空了京城所有藥鋪的九轉縮宮湯。
烈**狼藥，一碗接一碗灌下去。
腹中絞痛。
像是有一把生銹的鐵鉤，在我的五臟六腑里反復攪動、拉扯。
冷汗浸透了我的中衣，一層又一層。
阿春跪在地上，眼淚糊了滿臉。
“王妃，您停下吧。”
“這藥喝下去，會要了您的命！”
“孩子……孩子也會保不住的！”
我一把推開她遞來的溫水，將碗里最后一點深褐色的藥汁飲盡。
苦澀的味道從舌根炸開，我胃里翻江倒海，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吐出來。
我看著她，冷笑。
“要的就是保不住。”
“我要親手把這個孩子，壓死在肚子里。”
阿春的哭聲更大了。
她不懂。
三天前，顧景琛的書房窗外。
我親耳聽見他跟柳如煙的密謀。
那個男人，我的丈夫，正抱著他最寵愛的側妃，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
“如煙，委屈你了。”
“等孩子出生，就什么都好了。”
柳如煙在他懷里嚶嚀。
“王爺，可是姐姐她……她畢竟是正妃，她的孩子才是嫡子。”
顧景琛一聲輕笑，滿是不屑。
“一個失勢國公的女兒，還想占著嫡子的位置？”
“我早就問過宗正寺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誰先生下王府的第一個男孩，誰就是事實上的長子。我會上報宗族，記為嫡子。”
“你肚子里的，才是我的好兒子。”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喜悅。
“那……姐姐那邊？”
“不用管她。我已經讓太醫算過，你的產期就在這幾日。她的，總要晚你半個月。天意如此。”
“天意？”
我靠在墻上，無聲地笑。
我的天意，我自己來定。
腹部又是一陣劇烈的下墜感。
宮縮來了。
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抓緊身下的錦被，指甲深陷，幾乎要把它撕裂。
痛。
痛到眼前陣陣發黑。
但我不能喊，不能叫。
我要忍。
我要把這個孩子，死死地壓在腹中。
多留一日。
就一日。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阿春看我面色慘白，嚇得魂飛魄散。
“快！快去叫產婆！”
“不準去。”
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去把門關上。”
“任何人來了，都說我病了，不見客。”
“王妃！”
“去！”
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這一聲。
阿春被我嚇住，連滾帶爬地跑去關門。
房間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我躺在床上，像一條離水的魚。
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能感覺到，腹中的孩子在拼命掙扎，想要出來。
對不起。
我的孩子。
再等等。
就再等等。
很快，外面傳來一陣喧鬧。
腳步聲，呼喊聲，亂成一團。
一個婆子的聲音尖銳地劃破長空。
“快！快去稟報王爺！”
“攬月閣的柳主子發動了！”
來了。
我閉上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好戲，開場了。
緊接著，我院子的門被一腳踹開。
顧景琛帶著一身寒氣沖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內室。
我強撐著坐起來。
“王爺，深夜闖我清秋院，所為何事？”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眼神里滿是厭惡和不耐。
“沈清禾，你最好安分點。”
“如煙就要生了，這幾天別給本王惹事。”
“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看著他。
舊情？
我們之間，何曾有過情。
“王爺說笑了。”
“我一個失勢的罪臣之女，能惹什么事？”
“倒是柳側妃，真是好福氣。”
顧景琛的臉色沉下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垂下眼瞼，“恭喜王爺，馬上就要喜得貴子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