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她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把鑰匙。
鑰匙很小,銅的,已經發綠了。上面纏著一圈透明膠帶,膠帶上面用圓珠筆寫著四個字:**保險柜,07號。
我蹲在床邊,拿著這把鑰匙,愣了很久。
我媽叫周素芬,今年五十二歲,在錦華小區干了十五年保潔。每天早上五點半出門,晚上七點回來,月薪兩千八。她這輩子最貴的衣服是商場打折買的羽絨服,三百九。
她有一個銀行保險柜。
我從來不知道。
葬禮是廠里同事幫忙操辦的。我媽沒什么朋友,來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小區里的鄰居。哭得最兇的是樓下王嬸,說**上個月還幫我收快遞來著。
我說是啊,上個月她還能下樓。
上個月她還能下樓的時候,我沒注意到她已經瘦得脫相了。
我叫陳默,在城南的一家電器廠上班,流水線,擰螺絲。月薪四千二,租房八百,剩下的夠活。我媽生病之后我把她接來跟我住,她不愿意,說怕耽誤我找對象。
我說我找什么對象,先把你治好。
她說治不好的,肺癌晚期,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擴散了。
我沒告訴她我知道。她以為我不知道。我們倆就這么互相瞞著,瞞了四個月。
四個月后她走了。
走之前最后一句話是:"小默,枕頭底下那個東西你收好。"
我當時以為她說的是她的存折,里面有兩萬多塊錢,攢了一輩子的。
現在我拿著這把鑰匙,才知道她說的不是存折。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工商銀行。
跟柜臺的人說我**保險柜,她上個月去世了,我來取東西。柜員看了死亡證明、戶口本、我的***,辦了半小時手續,把我帶到地下一層。
那一層全是保險柜,鐵門一排一排的,像圖書館的柜子。07號在最里面,靠墻。
鑰匙***,轉了兩圈,咔嗒一聲。
柜子不大,比鞋盒小一點。里面有一個紙箱,用**膠帶封著。
我把紙箱拿出來,掂了掂,不重。
找了個角落拆開。
里面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一個塑料袋,裝著幾沓錢。我數了數,五十捆,每捆一萬。五十萬。大部分是舊鈔,有的已經發黃了,一看就是攢了很多年的。
五十萬。
我媽月薪兩千八,干了十五年保潔,****也才攢五十萬出頭。
這錢不可能是她掙的。
第二樣:一張照片。
老照片,邊角已經卷了。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紅色旗袍,笑著,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西裝筆挺,高個子,長得很好看。
女人是我媽。
但她年輕得我幾乎認不出來。
男人不是我爸。***,我叫了二十年的爸,矮、胖、黑,開貨車的。照片上這個男人完全不是那個類型。
照片背面有字,圓珠筆寫的,字跡工整:
"沈維康 周素芬 結婚照 1996年"
沈維康。
這個人姓沈。
我媽嫁過一個姓沈的人。
第三樣:一本出生證明,牛皮紙封面,已經舊得發脆了。
我翻開第一頁。
姓名:沈默。
性別:男。
出生日期:1997年3月12日。
父親:沈維康。
母親:周素芬。
沈默。
我叫沈默。
不叫陳默。
出生日期對得上,我確實是1997年3月的。母親的名字也是我媽。
但父親一欄寫的是沈維康,不是***。
我蹲在銀行地下室的角落里,手里捧著這本出生證明,手在抖。
沈維康是誰?
我媽為什么從來沒提過這個人?
我為什么姓了陳?
為什么這些東 西被鎖在銀行保險柜里,而不是放在家里?
為什么我媽臨死之前,最惦記的不是她的存折,而是這把鑰匙?
我把東西放回紙箱,抱在懷里,出了銀行。
外面是十一月的天,陰沉沉的,風很大。
我站在銀行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回家。
回的還是我媽住了十五年的那個家。
但她不是第一個住進去的。第一個住進去的,是一個叫沈維康的男人,和一個叫周素芬的女人。
我只是不知道而已。
回到家,我把紙箱放在桌上,坐下來,盯著那五十萬看了很久。
五十萬。
對我來說是一筆巨款。我媽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
但更讓我在意的是那張照片。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未燼的一生”的現代言情,《母親去世后我在她枕頭下發現了一把鑰匙》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默周素芬,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她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把鑰匙。鑰匙很小,銅的,已經發綠了。上面纏著一圈透明膠帶,膠帶上面用圓珠筆寫著四個字:工行保險柜,07號。我蹲在床邊,拿著這把鑰匙,愣了很久。我媽叫周素芬,今年五十二歲,在錦華小區干了十五年保潔。每天早上五點半出門,晚上七點回來,月薪兩千八。她這輩子最貴的衣服是商場打折買的羽絨服,三百九。她有一個銀行保險柜。我從來不知道。葬禮是廠里同事幫忙操辦的。我媽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