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辭職陷阱錄音為證
辭職報告就放在辦公桌上，李志遠盯著我看，眼里全是算計。
婆婆孫桂香在一旁陰陽怪氣："清如啊，高三班主任哪有女兒重要？孩子都抑郁了，你還不趕緊辭職回家照顧？"
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昨天晚上，我親耳聽到李志遠在陽臺打電話。他根本不是心疼女兒，而是要把我手里那個省級保送名額，讓給他那個**的兒子。
"清如，你考慮好了沒有？"李志遠把筆遞到我面前，催促的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校長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簽了字，明天就不用去了。"
我接過筆。
"媽說得對，女兒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我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不過我想問一句，欣然到底是怎么個抑郁癥？是不想上學了，還是不想吃飯了？"
李志遠臉色變了一瞬："你這什么意思？醫生都開了診斷書，你還不信？"
"我信。"我低下頭，在辭職報告上簽了名字，"我當然信。"
筆尖落下去的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支錄音筆還在我抽屜最里面鎖著。昨天半夜，他在陽臺和那個女人打了四十分鐘電話。每一個字，每一聲笑，全部錄在里面。
"行了，簽了就好。"孫桂香一把抽走辭職報告，疊得整齊齊塞進包里，"明天我親自送去學校。清如啊，你別怪媽說話直，女人嘛，事業再好，家沒了，什么都不是。"
我沒說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涼的。
"那我先走了。"我站起身，"回去看欣然。"
"對，快去看孩子。"孫桂香催我，臉上的笑容比剛才熱情了十倍，"冰箱里有排骨湯，給欣然熱一碗。"
我拎著包出了門，走到樓道拐角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孫桂香壓低的聲音："搞定了，明天你打電話給周主任，名額的事趕緊落實。"
李志遠的聲音："媽，小點聲。"
"怕什么，她都走了。"
我站在樓道里，握著手機的手微發抖。不是氣的，是恨的。
那個名額是我帶了三年的學生拼出來的。省級學科競賽一等獎，全省前二十名，保送重點大學的唯一機會。我花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夜，一個字一個字幫學生改論文，一道題一道題陪他刷競賽真題。
現在他們要把這個名額偷走，給一個連期末**都抄答案的人。
2 女兒謊言錄音驚心
回到家，女兒欣然在客廳里看電視。
我看了她一眼。
臉色紅潤，頭發扎得整整齊齊，沙發旁邊放著一袋剛拆的薯片。
這就是"抑郁"的樣子？
"欣然。"我坐到她旁邊。
"媽。"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躲閃，"你怎么這么早回來？"
"**說你生病了，不想去學校。"
欣然的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才說了一句："是爸讓我這么說的。他說只要我配合，就給我買那個限量版的耳機。"
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沒了。
"還說了什么？"
"說讓我去醫院，找他一個朋友開個證明。"欣然不敢看我的眼睛，"媽，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這么嚴重。"
"沒事。"我摸了摸她的頭，"以后別聽**瞎說了。"
欣然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媽，你是不是很生氣？"
"不生氣。"我站起身，走進書房，把門帶上了。
不生氣是假的。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我打開抽屜，拿出那支錄音筆。黑色的，拇指大小，是三年前學校發給班主任錄課用的。
那天夜里，李志遠以為我睡了。他一個人去陽臺抽煙，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那個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他開著免提，樓層高，他覺得沒人能聽到。
可我就睡在陽臺隔壁的書房里。
我把錄音筆接上電腦，戴上耳機，從頭聽了一遍。
女人的聲音嗲得讓人頭皮發麻："李哥，那個名額真能拿到嗎？我兒子就指望這個了，他那個成績走正常高考根本沒戲。"
李志遠的聲音："放心，我老婆那邊我已經搞定了。讓她辭職，名額自然就空出來了。周主任那邊我打點過了，到時候直接把你兒子的材料遞上去。"
"那萬一你老婆不同意呢？"
"她女兒在我手里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