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又一次因為我沒給哥哥洗臭襪子而打我時，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這個家的出氣筒。
直到那個短信的出現，給了我一線生機。
短信里說，我可以選擇繼續忍受，換取他們未來虛無縹緲的愛；
或者離開，去一個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笑了，愛值幾個錢？
我選二，哪怕是被**，也比留在這個地獄強。
01
我媽又一次抬手。
巴掌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
起因是我沒給我哥周陽洗他那雙扔在玄關的臭襪子。
“養你有什么用！”
“白吃飯的廢物！”
劉琴，也就是我媽，尖利的聲音穿透耳膜。
周陽癱在沙發里，一邊打游戲，一邊頭也不抬地喊。
“媽，跟她廢什么話。”
“讓她洗不就完了。”
“快點，我明天還要穿。”
我捂著臉，看著地板上那團深灰色的布。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哭不出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初一那年，我因為發燒，沒能半夜爬起來給周陽洗他第二天要穿的球衣。
劉琴用衣架抽得我滿背都是紅痕。
我爸周建業就站在旁邊，抽著煙，看著窗外。
一句話沒有。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哭是這個家最沒用的東西。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這個家的出氣筒，是周陽的免費保姆。
我慢慢蹲下。
手指還沒碰到那團襪子。
劉琴一腳踹在我肩膀上。
“現在知道裝死了？”
“早干嘛去了！”
“快點拿去洗！”
我跌坐在地上，肩膀骨頭撞得生疼。
我沒說話。
默默爬起來，撿起襪子，走進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沖刷著我的手。
也沖刷著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臭。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頰紅腫，眼神空洞。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活著，為什么？
為了給周陽洗一輩子襪子？
為了挨劉琴一輩子打罵？
為了看周建業一輩子沉默的背影？
我笑了。
無聲地，咧開嘴。
鏡子里的女孩，笑得比哭還難看。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
書包被我扔在角落。
我走過去，拉開拉鏈，想拿出作業。
手卻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方塊。
不是我的東西。
我掏出來。
一個嶄新的，最便宜的那種老人機。
屏幕亮著。
上面有一條未讀短信。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我點開。
給你兩個選擇。
選項一：留下，繼續忍受，換取他們未來虛無縹緲的愛。
選項二：離開，去一個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請在十分鐘內回復序號。
倒計時開始。
我愣住了。
惡作劇？
誰會這么無聊。
我下意識想把手機扔掉。
手指卻停在半空。
虛無縹緲的愛。
這六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愛？
劉琴會在周陽考了六十分時，笑著獎勵他一臺新***。
卻會在我考了年級第一時，罵我只知道讀書，不知道幫家里分擔。
周建業會偷偷給周陽塞錢，讓他去跟朋友吃喝玩樂。
卻會在我需要買一本輔導書時，說家里沒錢。
這就是愛嗎？
我拿起手機，手抖得厲害。
選項二：離開，去一個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張干凈的床。
我想要一頓不被**的飯。
我想要……不再聞到周陽的臭襪子味。
這些，算是“一切”嗎？
手機屏幕上，倒計時在跳動。
05:43
05:42
我死死盯著那個“二”字。
離開。
哪怕是被**。
哪怕是去一個更深的地獄。
也比留在這里強。
留在這里，我看得見自己腐爛、發臭的未來。
離開，至少還有未知的可能。
愛值幾個錢？
我拿起手機。
用盡全身力氣，按下了那個數字鍵。
“2”
發送。
幾乎是瞬間，新的短信進來了。
選擇確認。
今晚九點整。
小區南門，十字路口，不要帶任何行李。
一輛黑色轎車會接你。
過時不候。
我看著窗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
墻上的時鐘，指著七點半。
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不是因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