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結婚三年的丈夫回娘家吃飯。
飯剛擺上桌，**的初戀林婉就帶著兩個男人闖進來討債。
原本只是幾句難聽話。
沒想到，欠了錢的**突然紅了眼，沖到陽臺邊，半個身子探出去。
我覺得這不合適，起身正要去拉他，婆婆卻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我們陳家的規矩，男人做決定，女人別插嘴。”
“你今天不救他，就等著給他收尸！”
她說著，也哭著坐到地上：
“我也跪下求你，行不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喊了十九次要跳下去。
林婉哭了十九次，說都怪她沒本事，連累**被人逼到絕路。
我把這些年攢的嫁妝錢全拿了出來。
討債的人見狀，這才滿意地笑：
“要不就先這樣吧，看嫂子也沒錢了。”
婆婆卻不急不忙：
“怕什么？她還有一套房呢，市價一千萬。”
這一刻，我才知道，**娶我，到底圖什么。
我沉默了三年，沒想到第一次逼我撕破臉的人，是我丈夫。
我看著他們，平靜拿出房本：
“下一筆，一千萬的房，我拿出來救他。”
房本落在茶幾上，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棠，你這是干什么？玩這么大？”
說話的是**的堂弟陳浩。
剛才那兩個男人砸門時，他一直站在林婉身邊，幫著**勸我。
“怎么，你們不是要救命錢嗎？”
陳浩的臉皮抽了一下。
**從陽臺邊縮回來，擠出哭腔：
“棠棠，我就是被逼急了，沒想真讓你賣房。”
“那是一千萬，我們還不起。”
婆婆皺著眉看我：
“這只是救急，你怎么還端上架子了？”
我看著她問：
“剛開始要我拿房的人，不是你嗎？”
“不是你說，我還有一套市價一千萬的嫁妝房嗎？”
“我現在拿出來了，你不高興？”
婆婆的臉黑了。
林婉趕緊上前勸：
“沈棠姐，阿姨也是心疼**，你別往心里去。我們再想辦法，不賣了，不賣了。”
她說著就要去拿房本。
我按住房本。
“我還以為你們真敢要。”
“原來只是會逼人。”
客廳里的哭聲停了。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
**從陽臺上下來，臉上還掛著淚，眼里多了點我熟悉的厭煩。
婆婆一拍大腿：
“你說誰逼人？**都要死了，你還在這里陰陽怪氣！”
“他要死，是因為他欠錢。”
我看著**。
“不是因為我沒賣房。”
林婉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
“都是我的錯。”
“要不是我介紹**做那個穩賺的生意，他也不會賠成這樣。”
“沈棠姐，你怪我吧，別怪他。”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欠條，往茶幾上一放。
“我把我那套小公寓也拿出來，雖然不值錢，但能賣一點是一點。”
陳浩立刻攔住她。
“婉婉姐，你別傻了，那是**媽留給你的房！”
婆婆也撲過去抓她的手。
“好孩子，你不欠我們陳家的。該拿房的是她，她才是**老婆。”
**看向林婉，聲音軟得不像話。
“婉婉，這事不怪你。”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圍著林婉，像圍著一只受傷的小鳥。
我嫁進來三年，發燒到四十度，**讓我自己叫車去醫院。
婆婆摔壞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說舊東西不吉利。
陳浩借我錢不還，還說一家人算那么清傷感情。
原來他們不是不會心疼人。
只是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我把房本往前推了半寸。
“所以，你們要，還是不要？”
**看著房本，喉嚨里擠出一句：
“要。”
婆婆立刻接話：
“當然要！人命關天！”
林婉還在搖頭。
“別，**，不能這樣。沈棠姐會恨我的。”
**拉住她的手。
“她恨就恨，先把眼前過去。”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
**發現我的視線，馬上松開，像被燙到。
“棠棠，我和婉婉只是朋友。”
“嗯。”
我點頭。
“朋友能讓你為她欠一千萬。”
“朋友能讓你拿我的房去填坑。”
“你們這朋友，挺貴。”
婆婆指著我罵：
“你少說兩句會死嗎？**都這樣了，你還吃醋！”
我起身，把房本收回包里。
“明天上午，去辦手續。”
**立刻問：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