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了七年的日記本，被室友偷走了。
他舉著它，在班級群里發語音:"畢業晚會上，我要當著全校的面，一頁一頁念出來，讓大家看看咱們班的笑話。"
群里哄堂大笑，有人起哄:"必須念！"
我沒說話，只回了三個字:"隨便你。"
畢業晚會那天，他西裝革履走上舞臺，沖我挑釁地笑了笑，當眾翻開第一頁。
三秒鐘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十秒鐘后，他的手開始發抖。
然后他"撲通"一聲跪在了舞臺上，對著話筒嚎啕大哭:"對不起，對不起……"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我。
因為那本日記的第一頁，寫的不是我的秘密，而是他的。
01
我的日記本丟了，是畢業晚會前一天晚上。
黑色封皮，邊角磨白，鎖扣壞了一半。
它跟了我七年，從高中到大學，從南橋到海城。
我一直放在衣柜最里面，用兩件舊外套壓著。
能翻到它的人，只可能是宿舍里的人。
晚上十點二十，班級群突然炸了。
魏承驍發了一段語音。
“兄弟姐妹們，猜猜我翻到了什么？”
他聲音帶笑，尾音拖得很長。
群里有人問：“什么寶貝？”
魏承驍說：“沈硯的日記本。”
下一秒，群里全是笑。
“不是吧，他還寫日記？”
“這都什么年代了？”
“快念兩句！”
魏承驍又發語音。
“別急，明天畢業晚會，我上臺念。”
“當著全校的面，一頁一頁念。”
“讓大家看看咱們班最大的笑話，心里都裝著什么臟東西。”
我坐在床邊，看著手機屏幕。
宿舍里沒人說話。
隔壁床的被子鼓著，魏承驍在里面憋笑。
我能聽見他壓著嗓子的氣聲。
群里有人起哄。
“必須念！”
“晚會節目單加一個！”
“沈硯平時裝得那么清高，明天看看他怎么**。”
**也發了個表情。
沒有人問一句，這本東西是不是他偷的。
郁茉私聊我。
“你還好嗎？”
“要不要報警？”
“我可以幫你去找輔導員。”
我回她：“不用。”
她很快又發來一句。
“他真的會念的。”
我盯著屏幕很久，只在班級群里回了三個字。
“隨便你。”
群里安靜了兩秒。
接著笑得更兇。
魏承驍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他掀開被子，看著我，臉上全是得意。
“沈硯，你挺能裝啊。”
我把手機放下。
“本子還我。”
他揚了揚手里的黑本子。
“明天念完再還。”
我看著那本日記。
燈光落在封皮上，照出一道舊劃痕。
那道劃痕是七年前留下的。
我伸手。
“現在還。”
魏承驍往后躲了一下。
“急什么？”
“里面寫你暗戀誰了？”
“還是寫你罵過哪個老師？”
他把本子拍在自己枕頭邊。
“明天大家一起聽，不比我一個人看有意思？”
另一個室友杜衡皺眉。
“魏承驍，差不多得了。”
魏承驍冷笑。
“你少管。”
“沈硯要是真沒寫見不得人的東西，他怕什么？”
我看著他。
“你最好別后悔。”
魏承驍像聽到笑話。
“我后悔？”
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
“沈硯，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平時不說話，背后最陰。”
“明天我就幫大家看看，你這張冷臉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爛事。”
我沒有再說。
我關了燈。
宿舍暗下來。
魏承驍還在群里發消息。
他把那本日記拍了照片。
黑色封皮，鎖扣，磨白的角。
照片下面，他打了一行字。
“明晚八點，壓軸節目。”
那一夜，我睡得很穩。
第二天傍晚，禮堂坐滿了人。
畢業晚會的**掛在臺上。
院領導坐第一排。
各班學生坐后面。
魏承驍穿著一身黑西裝，頭發打了發膠。
他今天不是主持人，卻搶著上了臺。
主持人臉上有點尷尬。
但臺下有人已經開始喊。
“日記！”
“念日記！”
“魏承驍，上！”
魏承驍拿著話筒，笑著朝我這邊看。
我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旁邊是郁茉。
她手心都出汗了。
“沈硯，要不我現在去攔他。”
我搖頭。
“不用。”
臺上，魏承驍把日記本舉起來。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