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將死,消防員老公選擇救小青梅的狗
深夜,火焰卷著濃煙封死樓道。
三歲女兒和小青梅的泰迪狗同時被困在了大火里。
我扒著消防員老公的防護服嘶吼:
“先救念念!她在那!”
樓梯口傳來小青梅帶著哭腔的尖叫:
“景川哥,求求你救救小狗!要是它沒了,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面罩后,老公的眼神猛地一顫。
原本伸向女兒方向的水槍突然調轉,水流裹著那只狗沖出火海。
橫梁轟然砸落的瞬間。
我看見女兒最后朝我伸出的小手被火焰吞沒。
渾身焦黑的老公聲音嘶啞卻帶著辯解:
“人和狗都是生命,但還是先救泰迪吧。”
“那是她爸媽留的唯一念想,她只有這只狗了,可你還有我啊。”
......
濃煙嗆得我肺腑劇痛,我猛地推開他的胳膊。
指甲在他防護服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不要你!我只要我的念念!”
我撲向他,牙齒死死咬在他護肘的皮革上。
客廳方向傳來橫梁坍塌的巨響。
火星濺落在樓道地板上。
我瘋了似的想沖過去,卻被他死死拽住手腕:
“蘇晴,你冷靜!火太大了!”
“我已經呼叫增援了,其他人馬上到!”
我看著他身后被林薇薇緊緊抱在懷里的泰迪狗。
那小狗正抖著濕漉漉的毛嗚咽。
“你救狗的時候怎么不等增援?林薇薇一句活不下去,你就把親女兒扔給火海?”
林薇薇突然哭著撲過來。
懷里的泰迪狗受驚般亂叫:
“蘇晴姐,你別怪景川哥,是我不好。可圓圓是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說完,她故意把狗往我面前湊。
我甩開她的手:
“滾開!”
“你的小狗是命,我的女兒就不是嗎?”
顧景川突然將我按在墻壁上,灼熱的瓷磚燙得我后背刺痛。
他摘下燒變形的面罩。
那雙眼睛還在固執地辯解:
“蘇晴,當時情況確實緊急。”
我打斷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緊急到連回頭看女兒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你對著那只狗開水槍的時候,就沒聽見念念在哭嗎?她喊爸爸了,你聾了嗎?”
樓道頂端的吊燈迸出火星,電線噼啪作響。
我看見顧景川喉結劇烈滾動。
他轉頭看向火場方向。
又迅速轉回來盯著林薇薇懷里的狗。
喉間擠出模糊的字句:
“薇薇的父母犧牲時只留給她這只狗。”
我笑出聲來,眼淚混著煙灰滾進嘴里:
“所以在你心里,我和念念加起來,都比不上林薇薇和她的狗?”
顧景川的眼神猛地閃爍,像是被戳中痛處。
這時火場里傳來微弱的咳嗽聲,那是念念的聲音。
我心臟驟然緊縮,拼命掙扎:
“念念還活著!景川你快救她!她還在咳嗽!”
顧景川身體僵了一瞬,下意識就要邁步。
卻被林薇薇死死抱住胳膊:
“景川哥別去,你會出事的!圓圓剛受了驚嚇,我一個人害怕。”
林薇薇故意把臉埋進顧景川懷里。
發梢蹭過他燒傷的脖頸。
我眼睜睜看著景川的腳步頓住。
他回頭望了眼火光沖天的客廳,又低頭看了看懷里抽泣的林薇薇。
最終還是咬著牙將我往安全通道推:
“你先下去!我馬上叫人來救念念!”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指甲摳進他燒破的防護服里:
“你現在就去救女兒,景川求你了!那是我們的女兒啊!”
顧景川掰開我手指的動作又快又狠。
仿佛我是什么燙手的山芋。
“別胡鬧,服從命令!”
我摔倒在樓梯轉角。
看著他轉身走向林薇薇。
又小心翼翼接過那只泰迪狗。
濃煙里,我隱約看見客廳墻角那團小小的身影還在蠕動。
念念的小熊玩具掉在火邊,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