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三周年忌日，老公徹夜未歸。

天亮時，我收到**發來的照片。

“抱歉，肚子疼，老師帶我產檢又陪床，耽誤了一夜。”

我面無表情熄屏，走到老公書房。

這次我沒像前九十八次一樣，毀掉他的重要文件。

而是撕爛了他珍藏的和學生的合照。

照片被撕得粉碎時，老公剛好到家。

三年里，不管我毀了他多少東西，他都只是流淚抱著我。

一遍遍懺悔道歉。

今天，他卻第一次氣急紅眼。

“你因為流產難過，發了三年瘋，我也沒兇過你一次。”

“你為什么要對念念這樣一個孤身求學的小姑娘撒氣！”

“今天，我必須要你吃點教訓！”

言畢，他反手砸爛孩子的牌位。

我跌坐在這攤碎片前。

想起六年前結婚，祁述對我發誓：

“寶寶，我永遠只會愛你一人。

如果我變心，有一次，你就毀掉一個我最珍視的東西。”

我毀了98次，妄想他回頭。

卻在第99次，迎來他給我的教訓。

從柜子里掏出一沓照片，我甩在祁述面前。

都是蘇念發給我**的。

從牽手到**，一張不少。

對上他錯愕的眼，我淡然開口：“你的教訓，我受不起。”

“離婚吧。”

......

我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三年里，每個祁述沒歸家的夜，我都會寫上一份離婚協議。

電腦里已經有了98個文檔。

第99個，我終于可以親自交到他手上。

祁述從我手上接過。

潦草翻閱后，他重新掛上云淡風輕的笑。

“這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新花招嗎。”

我別過頭：“這次是真心的。”

但祁述不信。

他把協議隨手丟在桌上：“三年了，還沒鬧夠嗎？”

“你在家的這些年，要星星我不給月亮。哪怕是你去A大發瘋，讓我變成全校的笑話，我也不曾對你皺一下眉。”

“可明月，我也是人，也會累。我不想下班后回來，看到的是妻子把家布置成靈堂，和牌位香灰在一起過日子。”

“念念是唯一能讓我喘口氣的地方了。”

祁述的每一個字，都像毒**進我耳膜。

我咬住唇瓣，恨恨問他：

“害家變成靈堂，害我變成瘋子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