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塊破木筏------------------------------------------。。 。，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我在哪”，而是——。。，呼吸壓到最慢，眼睛掃了一圈。，沒有路，沒有人。。。，跟傷口結了痂又泡了水似的。，往下掉著淅淅瀝瀝的黑雨。，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就那么悄無聲息地融進去，看著讓人渾身不舒服。。。
說木筏都算抬舉它了。
就幾根碗口粗的原木，用生銹的鐵絲跟麻繩捆在一塊兒，滿打滿算三平米出頭。
海浪一涌，腳下的木頭就吱嘎吱嘎地叫喚，那聲音聽得人牙根發(fā)酸，總感覺下一秒就得散架。
“這**是哪……”
林淵沒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在心里過了一遍。
他記得——天裂了。
就那么突然裂開了，云后面露出一只眼睛。
大到根本形容不出來，好像整個天空都裝不下。
然后黑色的雨就下來了，連著下了多少天他也不知道。
電視里最后一個畫面是個穿西裝的男人，對著鏡頭喊了一嗓子：
“別碰海水！別被同——”
然后屏幕就花了。
林淵抬手看了看自己。
休閑裝，濕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沉。
他攥了攥拳頭，手指還能動，關節(jié)也正常，沒有長出什么不該長的東西。
還好。
海里有什么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是……說話聲。
但那不是人說話的動靜。
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玻璃，又像是誰在你耳朵邊上嚼軟骨，咯吱咯吱的。
聽不太清，又不能完全不聽，就像有根針在腦子里慢慢往里鉆。
林淵甩了甩頭，把那聲音往外趕。
一個詞突然從腦子里蹦出來——
“深度即污染，接觸即畸變”。
他不知道這概念是哪來的，但他的本能告訴他：掉下去就完了。
不是淹死，是更糟糕的東西。
你會笑著沉下去，笑著變成別的什么。
三平米木筏。
一套濕透的衣服。
沒吃的，沒水，沒刀。
林淵臉上沒什么表情。
慌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腳下晃了兩晃，趕緊穩(wěn)住重心。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了那根釣竿。
就擱在木筏邊上。
暗金色的竿身，不像是金屬，也不像是木頭，上頭布滿了細密的紋路，乍一看跟活物的血管似的。
釣線是半透明的，垂在黑水上方，被風吹得輕輕晃。
林淵很確定，這東西不是他的。
他蹲下來，伸手握住竿柄。
一股溫熱從掌心竄上來，順著胳膊鉆進了腦子。
緊接著，一段信息就這么憑空出現(xiàn)了
——不是聽見的，不是看見的，就是突然知道了。
真理釣竿。
一階狀態(tài)，能釣基礎物資，低級奇物。
每天有次數(shù)限制。
代價——未知。
林淵看著手里的釣竿，沉默了三秒。
代價？管他呢。
沒水沒糧，再過兩天自己就是個死人。
一個快渴死的人還會在乎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
那股子腥味灌進肺里，差點沒讓他咳出來。
他憋住，雙手握竿，往后一揚，然后猛地往前甩了出去。
釣線在空中劃了道弧，“唰”的一下扎進了黑水里。
沒濺起水花。
那感覺就像釣線穿透了一層油膜，進到了什么別的地方。
林淵盯著水面，一動不動。
十秒。
二十秒。
他正琢磨這東西到底管不管用，手里的竿子突然猛地一沉。
一股力氣從深海底下傳上來，又沉又猛，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