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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周年紀念日，我上個廁所回來，吃了一半的菜就被收了個干凈。
女友掐著表看我：“這次約會計劃一百二十分鐘，你超了十分鐘。”
看著一旁沒開封就被林若雪吩咐丟進垃圾桶的紀念蛋糕。
我沒生氣也沒鬧，只是說：“那我自己打車走，不用你送了。”
從認識起，林若雪就是這樣。
我們的生活規劃里永遠只有“效率規矩按計劃來”。
她從不和我散步，約會精確到分鐘。
連讓她下班在公司樓下給我帶杯奶茶，都成了奢望。
可昨天，我卻看見她手機上的待辦提醒。
只有孤零零的一項。
推掉所有的事，等陸遠的電話。
原來，她的時間也可以花在漫無目的的等待和浪費上。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罷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在她身上浪費我的人生了。
……
林若雪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沒有一句多余的解釋，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服務員走來：“**，林女士已經結過賬了。”
她頓了頓，將另一張賬單推到我面前。
“這是您那一份。”
我看著賬單上精確到小數點的數字，手指慢慢蜷起。
連周年紀念的晚餐，她都要AA。
我平靜地刷了卡。
走出商場，暴雨兜頭而下。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我站在路邊，看著一輛輛亮著“載客”紅燈的出租車從眼前呼嘯而過。
手機屏幕上，打車軟件的排隊序號紋絲不動。
我退回商場大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獨自坐到天黑。
雨勢漸小，終于打上車。
回到小區，短短一段路，還是被淋得透濕。
狼狽地打開家門，客廳的燈沒開，一片漆黑。
只有餐桌上，一個打包盒，散發著格格不入的香辣氣息。
是城西那家爆火的網紅小龍蝦。
沒有外賣，不接受預訂，想吃只能在店門口排隊，一排就是兩三個小時。
我曾經問過林若雪無數次，她都以前“浪費時間不衛生”為由拒絕。
她說，有這個時間，她可以多做一個案子，或者看完一部紀錄片。
書房的門突然打開，林若雪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沒有溫度。
“剛剛為什么給我打電話？”
“那是我的既定工作時間，我說過，不要打擾。”
我握著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半小時前那個無人接聽的通話記錄上。
那時雨下得正大，我只是想問，她能不能帶把傘來小區門口接我一下。
現在，我只說：“沒什么。”
“以后不要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她丟下這句話。
視線又移到桌上的小龍蝦。
“把這個剝好了，放進冰箱。”
我問：“給誰？”
她語氣里有了一絲不耐煩：“一個同事，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同事。
除了陸遠，還會有誰。
書房門又關上了，客廳又成了一片黑。
我怔怔地看了那盒小龍蝦一會，走過去，拿出一個剝開送進嘴里。
很香很好吃，跟想象的一樣。
可我的舌尖卻只有一片苦澀。
我沒再動，原樣放好，走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林若雪正在陽臺打電話。
門沒關嚴，她刻意壓低的聲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輕柔與耐心。
“后天上午嗎？我約了人……嗯，可以推掉。”
“你的車要緊，我等你電話，修好了告訴我。”
我靠在墻上，呆呆看著地板。
后天上午，是我們早就定好的，去看一個我很喜歡的畫家的巡回展。
畫家來了三次，我卻一次沒看到。
這次提前一個月，我才約上林若雪的時間。
她說她討厭計劃外的事。
可原來，她討厭的，只是計劃外的我罷了。
林若雪打完電話回房，看見我搭在衣柜門上的幾件衣服。
沒掛整齊，衣角超了她規定的分區線。
她眉頭緊鎖：“收好，這樣很亂。”
我輕輕嗯了一聲。
抽出所有屬于林若雪審美的藏藍、墨綠、銀灰，勃艮第紅衣服，丟進了垃圾桶。
林若雪看著我的舉動，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她沒問為什么，也沒說一句話。
只是翻了個身，背對著我，睡了。
第二天，我被滾燙的體溫燒醒。
昨晚淋的雨，終究還是沒有躲過。
林若雪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邊。
“現在是七點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