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剛到公司，主管周敏突然在兩百人的公司大群里點了我的名。
"蘇念，我辦公桌上的優盤怎么出現在你工位抽屜里了？那里面裝的是公司下半年全部核心方案，現在全被泄露給了遠達設計。你給大家解釋一下吧。"
"今天之內把辭職信交上來，否則我直接報警，告你**商業機密。"
我整個人僵在工位上。
我根本沒碰過她的優盤，甚至連她辦公室的門都沒進去過。
反復在群里解釋了五六遍，沒有一個同事幫我說話，滿屏都是罵我的消息。
我沒有辦法。最后還是在那份認罪辭職信上簽了字。
此后半年，我被整個行業拉黑，簡歷投出去石沉大海，沒有一家公司敢要我。
房租到期的那天晚上，我縮在空蕩蕩的出租屋地板上，盯著天花板想，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意識渙散的最后一秒，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甘心。
再睜開眼，手機屏幕的白光晃得我瞇起眼睛。
群里最新一條消息，正是周敏剛發出來的那段質問。
時間顯示，九點零一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十秒，指尖在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
我點開輸入框，一個字一個字打下去，然后按了發送：
"周敏，優盤的事咱們可以查。但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遠達設計上個月中標的濱河項目方案，為什么跟我三個月前交給你的初稿，一模一樣？"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群里瘋狂跳動的提示音停了。
我盯著屏幕，看著對話框右下角那個"已讀"的數字從三十七跳到了一百零八。
兩百個人的群，沒有人說話。
手機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二十秒前還在刷屏罵我的那些同事，這會兒集體啞了火。
可安靜沒有持續太久。
周敏的消息彈了出來，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蘇念，你在胡說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濱河項目。現在討論的是你偷優盤泄露機密的事，別在這里轉移話題。"
緊跟著，設計部的組長孫磊冒了出來：
"就是，一碼歸一碼。周主管在問你優盤的事，你扯遠達設計干什么？心虛了想拉人下水？"
"我看她就是做賊心虛，想把水攪渾。"
財務的劉姐也跟著附和：
"年紀輕輕的姑娘，做出這種事來，讓人怎么說呢。"
前世那些刺耳的話又一句涌了上來，跟現在群里刷的幾乎一字不差。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慌了，手忙腳亂地解釋，越描越黑，直到所有人都認定我是賊。
可這一次，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些跳出來踩我的名字，公司大群的消息提示音在深夜十一點炸開，我盯著屏幕，感覺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
梁曉敏把我的名字@出來，后面跟著一大段文字，字字句句都像刀。
"各位同事，有件事我必須在群里說清楚。今天下午，我辦公室的U盤不翼而飛，而這個U盤里存著我們今年最重要的投標方案。剛剛接到甲方通知，說有人把我們的標書提前泄露給了競爭對手。"
"經過初步排查，最后一個進入我辦公室的人，是實習生蘇晚。"
"蘇晚，你自己知道你做了什么。"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消息像決堤的水涌進來。
"天啊，這么嚴重的事？"
"實習生就敢干這種事？"
"梁主管，報警了嗎？"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那些消息一條一條刷屏，腦子里浮現出今天下午的每一個細節。
我確實去過梁曉敏的辦公室，送她要的項目數據。我進去，放下文件，說了一句"梁主管，這是您要的資料"，然后出來，全程不超過兩分鐘。她當時根本不在，我把東西放在她桌上就走了。
U盤在她桌角放著，我甚至沒有靠近。
可是這些話說出來有什么用。
梁曉敏的下一條消息發出來了："蘇晚，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現在在群里承認，配合我們處理這件事，我可以不報警。否則，公司會走法律程序。"
我知道"配合處理"是什么意思。簽辭職書，背下泄密的鍋，然后悄無聲息地消失。
這是她給我設計好的出路。
2
我沒有立刻回復群消息。
同事劉佳的電話先打進來了，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驚慌："蘇晚，你現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