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藥汁順著我的下巴流到鎖骨,腥味沖得我想吐。
那天就是個普通周日。
我早起做飯,熬粥,煎蛋,給婆婆蒸她愛吃的南瓜饅頭。
婆婆坐在餐桌邊,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她沒看飯,也沒看我肚子。
她突然開口說:“許念啊,你這胎懷得沒勁,肚尖尖的,八成又是個丫頭。”
我說媽,醫生說現在還看不出來。
她又說:“我生過孩子我不懂?你少拿醫生嚇唬我。”
我說媽,我知道了。
我這個人,從小就不會跟人吵。
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拉扯我,教我進了別人家要忍,要讓,別把日子鬧散了。
可那天也不知道咋了。
她說到第三遍的時候,我手里的勺子突然就停了。
我說媽,孩子才兩個多月,是男是女都一樣,都是我的孩子。
婆婆當場就炸了。
她說我嫁到陸家三年,一個蛋都沒下出來,好不容易懷上了,還敢跟她頂嘴。
我說我沒頂嘴,我只是說孩子不是拿來挑的。
她就罵我,說我心毒,想讓陸家斷根。
嗓門特別大。
樓道里的阿姨都探頭往里看。
我丈夫陸承從書房跑出來,問我倆吵什么。
婆婆搶著說:“你問問她,我花大價錢給她求來保男孫的藥,她不喝,還咒你們陸家沒后。”
我剛要張嘴,陸承沖我擺了擺手。
他說:“行了行了,別惹媽生氣。”
我當時那個火啊,蹭地就上來了。
我說陸承你耳朵擺著好看的嗎,**要給我灌什么東西,你聽不見?
陸承皺著眉頭看我。
他說要不你先把藥喝了,讓媽安心。
我愣了一下。
他說就一碗土方子,村里老人都這么過來的,不會有事。
婆婆端起那只裂了口的白瓷碗,往我嘴邊送。
我聞到一股爛草根混著腥土的味。
胃里翻得厲害。
我說我不喝。
婆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陸承按住我的肩膀。
我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他的手壓在我肩上,比婆婆的罵聲還冷。
藥汁灌進來時,我被嗆得咳,黑水從嘴角流下來,落在我睡衣領口。
婆婆說:“喝下去,這可是我花八百塊求來的轉胎藥,保準你生個帶把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
陸承愣住了。
婆婆也愣住了。
我笑得咳出了眼淚。
我說:“媽,這碗東西,您可千萬別扔。”
她以為我怕了,得意得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知道怕就行,女人進了婆家,就得聽婆家的。”
三個小時后,我肚子像被鈍刀子從里頭刮開。
血順著腿往下淌,淌過客廳的瓷磚,淌到婆婆腳邊。
婆婆先是罵我晦氣,又罵我裝病。
陸承站在門口打電話,手忙腳亂地說:“媽,她流了好多血。”
我撐著最后一口氣,伸手去夠垃圾桶旁邊那個黑色塑料袋。
藥渣還在里面。
婆婆看見了,沖過來要搶。
我把袋子塞進懷里,血把塑料袋染得黏濕。
我說:“誰敢拿走,我就死在這兒。”
陸承終于怕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樓道里站滿了人。
婆婆哭天搶地,說我不聽話,自己亂吃東西。
我躺在擔架上,看著陸承。
他沒看我。
他只顧著扶**。
到了醫院,醫生問我喝了什么。
陸承說:“就是點補身子的偏方。”
我從懷里掏出黑色塑料袋,遞過去。
“驗它。”
醫生看了我一眼,接過去。
陸承壓低聲音說:“許念,你別鬧大。”
我看著他袖口上沾的血。
那是我孩子的血。
我說:“陸承,從今天起,你最好天天求神拜佛。”
他說:“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因為我疼得說不出話了。
手術燈亮起來的時候,我聽見婆婆在走廊罵。
“賠錢貨就是矯情,喝個藥都能喝出事。”
我閉上眼。
那個孩子,我還沒來得及給它買第一雙小襪子。
它就沒了。
我醒來的時候,病房里只有我媽。
她坐在床邊,手里攥著一張檢查單,紙角被她捏得發軟。
我嗓子干得像吞了砂。
“媽。”
我媽猛地抬頭,把水杯遞到我嘴邊。
“慢點,別嗆。”
我喝了兩口,肚子那里空得發冷。
我問:“孩子呢?”
我媽嘴巴動了動,沒出聲。
我懂了。
屋里安靜得只剩隔壁病床輸液
精彩片段
鈴鈴鈴兒的《婆婆強灌轉胎藥害我流產,老公竟勸我大度》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黑乎乎的藥汁順著我的下巴流到鎖骨,腥味沖得我想吐。那天就是個普通周日。我早起做飯,熬粥,煎蛋,給婆婆蒸她愛吃的南瓜饅頭。婆婆坐在餐桌邊,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她沒看飯,也沒看我肚子。她突然開口說:“許念啊,你這胎懷得沒勁,肚尖尖的,八成又是個丫頭。”我說媽,醫生說現在還看不出來。她又說:“我生過孩子我不懂?你少拿醫生嚇唬我。”我說媽,我知道了。我這個人,從小就不會跟人吵。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