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閔州在一起五年，
阿嫲終于松口答應我們在端午節(jié)訂婚。
祠堂里，阿嫲剛舉起神香，秦閔州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對阿嫲歉意一笑：
”阿嫲您稍等，我接個電話。”
這一等，就是四個小時。
供桌上的紅桃粿硬了一遍又一遍，宗族長輩問了三次要不要撤貢品。
他再回來時，白襯衫上沾著不知名的污漬，手里還拎著婦幼保健院的藥品袋。
阿嫲放下香，看了我一眼。
秦閔州在我身邊坐下，捏捏我的手：
”抱歉嘛，我朋友肚子痛，臨時找不到人。阿嫲別介意，下次我一定好好陪您拜神。”
阿嫲扯出一個笑，到底什么都沒說。
端午節(jié)過完，
我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他。
......
“阿嫲，真是不好意思，臨時有點急事耽擱了。”
秦閔州走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阿嫲沒有看他，只是將手里那炷已經(jīng)燒了一半的神香，平穩(wěn)的**香爐。
然后，對著站在一旁的四叔公抬了抬手。
“撤了吧,時辰過了，神明不收了。”
四叔公嘆了口氣，招呼著幾個后生，
把供桌上那些硬透的紅桃粿和早就涼了的茶水端走。
秦閔州見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阿嫲，不就是走個過場嘛。”
他走上前，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我朋友那是急診，您肯定能理解的對吧？”
三伯公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祠堂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秦閔州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份凝重。
他扯了扯領帶，抱怨了一句：
“這地方怎么這么悶熱，連個空調都沒有。”
說完，他走到我身邊坐下。
自然的伸手將我往他懷里帶。
“別生氣了，乖。我這不是趕回來了嗎。”
我垂下眼，看著他白襯衫領口處那塊淡淡的粉底污漬。
“什么朋友？”
“就一個小妹妹，剛來這座城市，無依無靠的。”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她吃壞了肚子，臨時找不到人幫忙，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看著藥袋，聲音很輕：
“她肚子疼，疼到婦幼保健院去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面不改色的把藥袋往身后推了推。
“她掛錯號了，小姑娘沒經(jīng)驗。”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好了，明天帶你去買你一直看中的那個限量版包包，就當補償你，行不行？”
我看著他眼底那份篤定。
這五年，為了迎合他喜歡溫順聽話的口味。
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毫無**、
只能依附于他的普通女孩。
陪他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替他打理生活，
他身邊那些曖昧不斷的人，我一次次替他找借口，也一次次勸自己再等等。
我覺得只要我足夠乖巧懂事，他總會收心。
但我忘了，他骨子里那份傲慢，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包就不用了。”
我平靜的撥開他搭在我腰上的手。
“怎么？還生氣呢？”
他嘆了口氣
“許然，今天已經(jīng)夠亂了，你非要在阿嫲面前跟我鬧成這樣？”
我抬眼看著他：
“你也知道今天是訂婚的日子，我說了那是意外！難道你要我看著朋友在路邊痛死嗎？”
“行了。”阿嫲端起茶盞，輕輕刮了刮茶沫。
秦閔州下意識的閉了嘴。
阿嫲扯出一個笑，看著秦閔州：
“小秦啊，既然你朋友身體不好，你還是多去照顧照顧吧。拜神的事，不強求。”
秦閔州明顯松了一口氣。
“謝謝阿嫲體諒。”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fā)皺的外套，
“那我改天再登門給您賠罪。”
說完，他低頭看向我，語氣又恢復了溫柔。
“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晚上去公寓找你。你乖一點，別再鬧脾氣了。”
我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地面：“秦閔州，你先回去吧。”
他嗤笑了一聲。
“行，你冷靜冷靜。”
他轉身走出了祠堂。
那個印著市婦幼保健院的袋子，都忘在了茶幾上。
我盯著那盒葉酸看了很久。
突然覺得，這五年為了他伏低做小的自己，
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祠堂里的人漸漸散去。
只剩下我和阿嫲。
阿嫲放下茶盞，從旁邊的紫砂壺里重新倒了一杯單叢茶，遞到我面前。
“喝口茶，壓壓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