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懷回國那天，路廷之包了整層餐廳給她接風。
我被**叫過去買單。
她說：
“月懷剛回來，你別小氣。”
“你作為正牌女友，要有格局。”
我站在前臺，看著十二萬八的賬單，沉默了。
然后問服務員：
“你們這兒洗盤子抵賬嗎？”
服務員也沉默了。
就在我準備打電話借錢時，包廂門開了。
沈月懷走出來，臉比我還黑。
她把一沓紙甩到路廷之臉上。
“你拿我的身份辦會員卡？”
“還讓我欠了八萬酒水錢？”
她轉頭看我。
“姐姐，你也是被他騙來買單的？”
我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撥號。
“你好，我要報警。”
路廷之急了：
“月懷，你別鬧。”
沈月懷冷笑：
“我回國第一頓飯，你給我安排牢飯預告？”
包廂里的人全涌出來了。
路廷之**第一個沖到前臺。
她穿著棗紅色旗袍，手腕上戴著我去年給她買的金鐲子。
那只鐲子我分了六期。
她卻一直跟親戚說，是她兒子孝順。
此刻，她看都不看沈月懷手里的會員協議，只瞪著我。
“云知意，你還愣著干什么？”
“趕緊把錢付了。”
“別讓月懷剛回來就看笑話。”
我看著她。
“阿姨，她在報警。”
“您要是真心疼她，應該先關心她被誰坑了。”
路母臉一沉。
“什么坑不坑的？”
“不就是一頓飯錢嗎？”
“你跟廷之談了這么多年，他花你點錢怎么了？”
我笑了。
“十二萬八，叫花點錢？”
“那阿姨這么大氣，您付。”
路母一下啞了。
她看向路廷之。
“廷之，你說句話啊。”
路廷之站在人群中間，臉色難看。
他先看沈月懷，又看我。
最后皺著眉說：
“知意，今天本來是給月懷接風。”
“我媽也是想大家高興。”
“你別把事情鬧大。”
我問他：
“高興到拿她身份辦會員卡？”
沈月懷接得更快。
“高興到讓我欠八萬？”
路廷之嘴唇動了動。
“我只是先借用一下。”
沈月懷把手機舉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
“會員卡綁定的是我的郵箱和手機號。”
“欠款通知發到我這里。”
“你管這叫借用？”
餐廳經理站在旁邊，額頭都冒汗了。
他趕緊解釋：
“沈小姐，我們這邊會員卡不是信用卡，主要是儲值和掛賬消費。”
“路先生當時拿的是您的證件照片，說您剛回國不方便到場，他是您未婚夫，可以代簽。”
“我們工作人員審核確實不嚴。”
“欠款通知綁定到您的****，是因為路先生填了您的郵箱和手機號。”
沈月懷冷笑。
“聽見了嗎？”
“他拿我回國訂票時發給他的證件照片，冒充未婚夫代簽。”
“路廷之，你挺會過日子。”
路廷之臉色白了一截。
“月懷，我真不是故意害你。”
“我想著你回國，總要有面子。”
沈月懷反問：
“我的面子，為什么要用我的信用背？”
她又點開一段聊天記錄。
“還有，你跟我說，云知意是占著你房子不走的前任。”
“那她現在為什么被**叫來買單？”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
我沒有鬧。
也沒有哭。
我只是忽然明白，為什么路母電話里能那么理直氣壯。
因為在他們嘴里，我早就不是女朋友了。
我是能叫來就來，能刷就刷，能罵就罵的免費賬房。
服務員小聲問：
“這賬，現在誰結？”
沈月懷說：
“誰點的菜，誰結。”
我說：
“誰包的層，誰結。”
路廷之咬著牙。
“你們兩個非要讓我在這里下不來臺嗎？”
沈月懷笑了。
“你拿我身份欠賬的時候，給我留臺階了嗎？”
我打開手機，翻出昨晚路廷之給我的消息。
知意，明晚過來一趟。
我媽說月懷剛回來，場面不能太寒酸。
你先幫忙墊一下，我月底還你。
下面還有一條。
別多想，她只是普通朋友。
我把手機遞給服務員。
“這能證明，是他叫我來付款的吧？”
服務員點頭。
“能。”
路母急了。
“云知意，你什么意思？”
“你還真要幫外人整自己人？”
我看她。
“誰是自己人？”
她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