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資格公示大會上，我作為學生代表登臺發言。
我爸卻突然從**臺站起來，一把奪過話筒。
「林**歷次大考成績作假，我作為她的父親，也是學校教導主任，實名舉報她！」
操場上兩千多人瞬間炸開。
我拼命解釋，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所有人都相信他。
因為林建國平時最講規矩，連遲到三分鐘的學生都要當眾檢討。
最后我的保送資格被取消，檔案里多了一條作弊記錄。
高考當天，我從實驗樓頂跳了下去。
**休息室的白燈照得人發暈。
桌上擺著一瓶礦泉水，旁邊是我的發言稿。
稿子是我昨晚改到凌晨兩點的，每個停頓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別緊張。」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轉過頭。
林建國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襯衫，胸前別著教導主任的牌子，手里拿著我的校服外套。
他臉上是那種標準的父親笑，端正，慈愛，挑不出錯。
「上臺以后語速慢一點，別像平時答題一樣趕。」
他走過來，把外套遞給我。
「今天是你露臉的日子，別給學校丟人。」
我看著他。
上一世，就是今天。
就是這個人，在所有師生面前舉報我作弊。
他說他痛心，說他不能徇私，說他愿意承擔教女無方的責任。
臺下掌聲雷動。
他們夸他剛正不阿。
沒人問我一句，我到底有沒有作弊。
「爸。」
我叫了他一聲。
林建國整理著袖口，「怎么了？」
「你沒有什么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他動作停了一下，又很快繼續。
「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你從小聰明，也爭氣。」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今天好好講，別辜負學校栽培。」
我盯著他的手。
這只手上一世也拍過我的肩。
兩分鐘后，它搶走了我的話筒。
「真的沒有了嗎？」
林建國看著我，眉頭皺起。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把發言稿拿起來，折好。
「沒事。」
門外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下面有請本屆保送生代表，高三一班林**同學上臺發言！」
林建國側身讓開路。
「去吧。」
我走到門口時，他忽然說：「**，不管發生什么，你要記住，爸爸都是為了你好。」
我停了一秒。
上一世，我信了。
這一次，我只覺得惡心。
我沒有回頭，走上了臺。
操場被太陽曬得發白。
高三全體學生坐在最前排，高一高二在后面，校領導坐在遮陽棚下，省教育廳巡視組的三個人坐在第一排右側。
他們今天只是例行參加公示大會。
上一世，我直到死都不知道，他們原本就在現場。
林建國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當著巡視組舉報親女兒，誰敢說他徇私？
我站到話筒前。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
臺下很安靜。
我講學習方法，講競賽經歷，講感謝老師。
念到第三頁時，我看見**臺那邊，林建國站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上臺。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上一世我沒注意這個動作。
現在我看得清楚。
屏幕亮了一下，他把手機扣回桌面，邁步朝我走來。
臺下有學生小聲說：「林主任要上去干什么？」
「估計是給他女兒頒獎吧。」
「林**也太牛了，保送京華大學，還能讓親爸親自上臺。」
林建國走到我面前，伸手。
「話筒給我。」
我沒有松手。
「爸，我還沒講完。」
他笑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聽話。」
我看著他。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校長也抬起頭，「建國，有什么事？」
林建國忽然用力，把話筒從我手里奪過去。
擴音器里傳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轉身面對全校。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我是高三年級教導主任林建國，也是林**的父親。」
他的聲音穩得可怕。
「今天，我要實名舉報一件事。」
臺下瞬間安靜。
我站在他旁邊，手里還捏著半頁發言稿。
林建國吸了一口氣。
「林**歷次大考成績存在嚴重問題。她之所以能拿到京華大學保送資格，是因為有人幫她提前接觸試卷，修改分數。」
操場像被人掀了一鍋熱水。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