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世子天生缺魂,十八歲前必須娶點過三盞命燈的女子**。
前世,侯夫人跪到我家門前,求我嫁給謝臨舟。
我割腕取血,替他點燈七七四十九夜,才讓他從死人堆里醒來。
可大婚第二日,他卻抱著會畫符的表妹,親手踢翻我的長明燈。
“若不是阿蕪替我守魂,我早死了。”
“你不過仗著婚約,偷了她的功勞。”
他將我綁上祭臺,逼我把最后一盞命燈讓給表妹。
燈油澆滿我衣裙時,他皺眉道:“疼一會兒而已,阿蕪身子弱,她不能受苦。”
我被活活燒死,魂魄困在侯府祠堂,看見表妹拿著我的血符邀功。
再睜眼,我回到侯夫人上門求親那日。
她捧著鳳冠說:“只要你救臨舟,侯府主母之位便是你的。”
我把鳳冠推回去,轉頭看向她身后病弱的庶子。
“夫人弄錯了,我今日要嫁的人,是謝臨舟的小叔叔。”
......
侯夫人的手僵在半空,鳳冠上垂下的金珠輕輕碰在匣沿。
滿堂人都看向我,又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謝硯辭。
謝硯辭披著鴉青斗篷,指骨壓著帕子,咳得很輕,像隨時會被風折斷。
侯夫人臉色沉了下來:“沈照寧,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我把茶盞放回案上:“知道啊,夫人求的是沈家點燈女,沈家點燈女今日要嫁謝硯辭。”
謝臨舟從屏風后走出來,玉冠束發,臉色蒼白,眼神卻冷。
他指尖捏著一枚黃符:“你又在鬧什么?母親親自來求你,是給你體面,你別拿喬過了頭。”
我看見那枚符,手腕舊痛忽然浮起。
前世我用血畫了四十九張守魂符,蘇蕪只在最后一夜拿著其中一張站到他床前,他醒來第一眼便認定是她救了他。
我低頭攏袖:“世子誤會了,我不敢要你的體面。”
謝臨舟冷笑:“你不嫁我,難道真要嫁我小叔?他不過是侯府養在偏院的病骨,連族宴都少見,你圖什么?”
謝硯辭垂眼,帕子被他攥出一道褶。
我走到謝硯辭身側,伸手扶住他的臂彎:“圖他安靜,圖他不踢燈,圖他聽得懂人話。”
堂中一靜。
侯夫人壓著怒:“照寧,臨舟只剩三日了,三盞命燈少一盞都不成,你沈家受侯府庇護多年,不能忘恩。”
我淡聲道:“沈家替侯府點過鎮魂燈,替老侯爺守過北境亡魂,恩早還清了吧。”
謝臨舟走近一步,嗓音放緩:“你是不是怪我昨日陪阿蕪去靈臺,沒有去沈家看你?她為了我的魂疾熬了半月,身子撐不住,我不能不管。”
他總是這樣。
先把刀遞進來,再替刀柄裹一層軟布,仿佛我若疼了,便是不知好歹。
我抬眼看他:“世子陪誰,都與我無關。”
謝臨舟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沈照寧,你從小就想入侯府,如今不過是換個法子逼我低頭罷了。”
他把黃符放到桌上,指腹壓住符角:“你嫁小叔也好,三日后他若沒命燈護身,死在洞房里,別來哭著求我收你。”
謝硯辭咳聲一頓。
我側身擋住謝臨舟的目光:“那就不勞世子費心了。”
侯夫人終于忍不住:“胡鬧,謝硯辭命薄,擔不起沈家血燈,你若執意如此,侯府不會認這門親。”
謝硯辭抬起眼,聲音低啞:“嫂嫂,族譜上我仍是謝家人。”
侯夫人盯著他:“硯辭,你也要跟著她瘋?”
謝硯辭指尖松開帕子,露出掌心一點舊疤:“我病了這些年,難得有人愿意嫁我,嫂嫂何必攔著。”
我看見那道疤,忽然想起十年前廊下有個少年,替我從燈灰里撿過一枚銅燈簽。
那時他手心也被燙出這樣一點痕。
侯夫人還要開口,門外丫鬟匆匆進來:“夫人,蘇姑娘來了,說世子的守魂陣出了岔子。”
謝臨舟身形一僵,再也顧不上我,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我:“沈照寧,等你想明白了,拿著鳳冠來靈臺跪一晚,我可以當今日的話沒聽見。”
我端起茶盞,沒答。
謝硯辭卻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發黑的銅燈簽,放在我掌心。
他說:“沈姑娘,若你還認得這個,我便當真了。”
銅燈簽背面刻著極淺的四個字。
留火不留人。我捏著銅燈簽,指腹壓過那四
精彩片段
小說《我換嫁后,世子命燈滅了》“浪漫船頭”的作品之一,沈照寧謝硯辭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鎮北侯府世子天生缺魂,十八歲前必須娶點過三盞命燈的女子續命。前世,侯夫人跪到我家門前,求我嫁給謝臨舟。我割腕取血,替他點燈七七四十九夜,才讓他從死人堆里醒來。可大婚第二日,他卻抱著會畫符的表妹,親手踢翻我的長明燈。“若不是阿蕪替我守魂,我早死了。”“你不過仗著婚約,偷了她的功勞。”他將我綁上祭臺,逼我把最后一盞命燈讓給表妹。燈油澆滿我衣裙時,他皺眉道:“疼一會兒而已,阿蕪身子弱,她不能受苦。”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