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掌控欲極端病態(tài)。
連割腕前，我都必須向她匯報刀口深淺。
我死后，別人燒元寶，她燒十公斤女德守則。
“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死人！”
為了逼我生孩子，她拉著兒子喝農(nóng)藥追到了黃泉。
“生不出男孫你下地獄也得生。”
“沒留個男孫，你有什么資格投個好胎？”
我懶得聽她廢話。
反手就跟**敲定了一個賭局。
賭將她打入**道，做接連產(chǎn)下三胎的**豬。
01
我死了。
刀口劃開手腕。
血流出來。
電話響了。
是婆婆，張?zhí)m。
我接通，開了免提。
“喂。”
我的聲音很輕。
血還在流，淌在地板上，像一幅畫。
“死了沒有？”她在那頭問。
“快了。”
“割多深？拍張照片發(fā)過來我看看。”
她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像在談論菜市場的豬肉。
“沒力氣拍。”
“沒用的東西，死都死不利索。”她罵了一句。
“我死了，周彥就解脫了。”我說。
“解脫？你想得美！”
“你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
“不生出個帶把的孫子，你有什么資格去投胎？”
“我告訴你，許安，你就算到了黃泉路上，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電話被她掛斷。
世界安靜了。
血流得差不多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身體變輕，飄了起來。
我看見自己躺在血泊里，臉色慘白。
門被撞開。
我丈夫周彥沖進來，后面跟著張?zhí)m。
周彥看到我，腿一軟，跪在地上。
張?zhí)m卻一個箭步?jīng)_過來，不是看我，而是拿起我的手機。
她翻看通話記錄，確認是我最后跟她通過話。
然后她對著周彥的后背猛捶。
“哭什么哭！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叫救護車，做戲要做**！”
她條理清晰地指揮著。
“記得跟**說，是她自己想不開，我們對她多好多好，是她自己鉆牛角尖！”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冷看著。
這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婆婆。
葬禮上，別人都在燒紙錢元寶。
張?zhí)m抱著一個大紙箱，走到火盆前。
她把紙箱里的東西倒進去。
是一捆捆打印出來的 A4 紙。
最上面一張，標題是黑體加粗的《新時代女德守則》。
總計十公斤。
火苗**著紙張，黑煙滾滾。
“許安，收好了！”
“在底下好好學學怎么做人家的媳婦！”
“學好了，下輩子還投胎到我周家來，給我生孫子！”
她尖利的聲音刺破空氣。
周圍的親戚朋友，表情各異。
有驚愕，有不屑，有麻木。
但沒人敢出聲。
我轉身離開。
對這場鬧劇再沒有留戀。
黃泉路，很長。
沒有花，只有沙。
兩邊是望不到頭的彼岸。
我走著，魂體輕盈。
前面是奈何橋。
橋上，孟婆正在發(fā)湯。
隊伍排得很長。
我排在隊尾，等待著。
喝了這碗湯，一切就都結束了。
張?zhí)m，周彥，那些令人窒息的日子，都會變成空白。
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解脫。
快排到我了。
我看著孟婆手里那碗渾濁的湯。
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
突然。
身后傳來一陣尖銳的騷動。
“滾開！都給我滾開！”
這個聲音，化成灰我都認得。
是張?zhí)m。
我猛地回頭。
只見兩個鬼差，正架著一個拼命掙扎的女魂。
那不是張?zhí)m是誰？
她披頭散發(fā)，面目猙獰，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刺鼻的農(nóng)藥味。
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男魂。
是周彥。
他也喝了農(nóng)藥。
他看見我，眼神躲閃，嘴里喃喃：“媽，媽，是許安……”
“許安！”
“你這個掃把星！我周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
“生不出兒子，你還敢自己先死？”
“我告訴你，沒門！”
她掙脫鬼差，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你今天就是喝了孟婆湯，我也要把你從忘川河里撈出來！”
“給我回去！繼續(xù)生兒子！”
02
張?zhí)m的手指甲又尖又長。
直直朝我的臉抓來。
我后退一步。
她撲了個空。
奈何橋上的鬼魂們嚇得四散奔逃。
隊伍瞬間亂了。
孟婆的湯勺頓在半空，眉頭緊鎖。
她活了無數(shù)歲月，沒見過這么囂張的生魂。
“放肆！”
兩個鬼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