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給周敘白的平安繩,戴在了許梔手腕上。
高考前夜,最后一節晚自習還剩十分鐘。
教室里的風扇轉得很慢,卷起一陣又一陣熱風。黑板右上角寫著倒計時:1 天。
班主任剛離開,原本安靜了一整晚的教室,突然松動起來。
有人互換簽字筆,有人往同桌桌上塞糖,有人把寫好的便利貼貼在別人課本上,笑著說:“明天都給我上岸。”
我手指一直按著校服口袋。
里面是一張準備給周敘白的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
周敘白,高考結束后,我想正式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我原本打算等晚自習結束,把它送給周敘白。
可我還沒走到他面前,許梔忽然抬起了手。
她坐在周敘白旁邊的位置上,手腕白細,腕骨上系著一截紅繩。
我腳步頓住。
那條繩子,我太熟了。
尾端有一顆不太圓的小結,是我第三次拆線時不小心打歪的。
我原本想剪掉,又舍不得。
因為那一截線,是外婆留下來的。
外婆去世后,媽媽把她針線盒里的紅線給了我,說外婆年輕時總愛給人編平安結,手巧,心也軟。
我一直沒舍得用。
直到高考前,我才拿出來,給周敘白編一條。
我以為那是我能給他的、最鄭重的祝福。
現在它戴在許梔手上。
許梔晃了晃手腕,聲音軟軟的:
“敘白說這個很靈,借我戴一晚。明天我肯定就不緊張了。”
周圍幾個同學立刻笑起來。
“喲,周敘白,你什么時候還信這個了?”
“許梔,你這待遇可以啊,高考前夜專屬護身符。”
“這紅繩誰編的?還挺好看。”
許梔低頭看了看手腕,臉有些紅:
“我也不知道。敘白說是他那里多出來的。”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周敘白終于看見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落到我的口袋上,又落回許梔手腕,像是終于想起什么似的。
但他沒有立刻摘下那條繩子。
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朝我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知遙,你別多想。”
我看著他。
教室里還很吵。
有人在收拾書,有人在拍黑板上的倒計時,有人在喊“明天加油”。
我卻像突然被隔在一層玻璃外。
所有聲音都悶下去,只剩他一句“你別多想”,扎得我耳膜生疼。
我問他:
“那條繩子,怎么在她手上?”
周敘白皺了下眉。
他似乎覺得我這個問題問得很不合時宜。
“許梔今天哭了一下午,說怕明天發揮失常。我看她實在緊張,就把繩子先給她戴一下。”
我喉嚨有些干。
“那是我給你的。”
周敘白頓了一下。
隨即,他又露出那種我很熟悉的、帶著一點無奈的表情。
以前我因為一道題講不明白急得掉眼淚時,他也會這樣看我。
然后揉揉我的頭,說:“沈知遙,你怎么這么笨。”
那時我覺得那是親昵。
可現在,我只覺得難堪。
他說:
“我知道是你給我的。”
“但她明天也要高考。你一直比她穩,成績也比她好,一條繩子而已,先借她一晚怎么了?”
一條繩子而已。
我突然很想笑。
可嘴角剛動,眼眶先熱了。
許梔像是察覺到我們這邊氣氛不對,輕輕走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知遙,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是你送給敘白的。”
她說著就要去解手腕上的繩子。
“要不我現在還給你吧?我沒關系的,反正我也就是有點緊張……”
她手指剛碰到繩結,周敘白就伸手攔住了她。
“別摘。”
他語氣有點重。
許梔眼圈一下子紅了。
周敘白放緩聲音:
“你明天還要**,別折騰了。”
說完,他才轉向我。
“沈知遙,你別讓她更緊張。”
旁邊有人注意到這邊,笑著問:
“怎么了?護身符歸屬權大戰啊?”
“不是吧沈知遙,你和周敘白都這么熟了,還吃這個醋?”
“許梔剛轉來,壓力大也正常。知遙,你成績那么穩,讓讓她唄。”
讓讓她。
我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指甲掐進掌心,疼意一點點爬上來,反而讓我清醒了些。
我和周敘白認識了十二年。
小時候我們住同一個小區,念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執筆希悅的《高考前夜,他把我的平安繩戴到了她手上》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送給周敘白的平安繩,戴在了許梔手腕上。高考前夜,最后一節晚自習還剩十分鐘。教室里的風扇轉得很慢,卷起一陣又一陣熱風。黑板右上角寫著倒計時:1 天。班主任剛離開,原本安靜了一整晚的教室,突然松動起來。有人互換簽字筆,有人往同桌桌上塞糖,有人把寫好的便利貼貼在別人課本上,笑著說:“明天都給我上岸。”我手指一直按著校服口袋。里面是一張準備給周敘白的紙條。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周敘白,高考結束后,我想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