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兩杯毒酒，兩世冷宮。
第一世，我傾盡相府之力助太子**，換來廢后賜死。
第二世，我轉投二皇子，五年肝膽相照，**當日又是同一杯毒酒。
宋靈薇兩世都踩著我的手戴上鳳冠。
死前她才笑出真話：
“你以為只有你會重生？”
原來她才是操盤手。
我只是一枚棋子，用來證明兩個男人有多蠢。
第三世，我不嫁太子，也不嫁二皇子。
我要嫁的，是這天下本身。
宋靈薇，這一世，該你死了。
第一章
第一世，我死在冷宮。
毒酒入喉，我跪在地上，手指摳進磚縫，指尖全是血。
門縫里灌進絲竹聲——那是太子**的慶宴，我親手定的曲目，如今倒成了我的喪曲。
腳步聲近了。
宋靈薇踩著我的手背拾級而上。
鳳冠珠翠晃成一片碎光，落在我眼前。
她蹲下來，伸出手替我攏了攏散亂的頭發。
“姐姐莫怨。是你太無趣了。”
我想張嘴說什么，嘴里只涌出黑血。
我想起三年前。
那時我還是相府嫡女，婚旨剛下，滿城都說沈家小姐是未來**。
我學了十二年的規矩儀態、詩書禮樂，為的就是坐穩那個位子。
我以為做好了所有事，就能得到所有該得的東西。
然后宋靈薇出現了。
一個從江湖來的女子，不會行禮，不懂規矩，當眾把茶潑在貴女裙上還笑嘻嘻說“賠你一壺更好的”。
滿座驚愕，謝應清看她的眼神卻變了——像看見了什么新鮮獵物。
我做了所有對的事。
我忍，我退，我把委屈咽出得體的微笑。
我以為退一步就能海闊天空，以為端莊守禮終會被看見。
謝應清卻說：
“你很好，只是無趣。”
退婚那日，他跪在大殿求父皇成全。
****看著相府的顏面被踩在地上。
我站在殿外，聽見里面太子鏗鏘的聲音，聽見父親壓抑的呼吸。
父親咬碎了牙，回家只說了句：
“宋家那個，沒家世沒根基，熬不過三年。”
我沒有反駁。
我已經開始學著忍耐，學著把委屈咽下去，等著時間證明一切。
我以為只要做得夠好、忍得夠久，總會被看見。
可宋靈薇不需要熬。
三年后，她站在我的冷宮門口，戴著本該屬于我的鳳冠，笑得比殿外的新雪還亮。
我的手從磚縫里滑出來，整個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視線漸漸模糊，最后映入眼簾的是宋靈薇裙角繡著的金鳳。
我死前最后一個念頭：我傾盡一切，換來的就是這個？
然后天旋地轉。
我醒了。
十六歲的身體，完好的雙手，沒有毒酒的灼燒。
窗外有人喊：
“小姐，婚旨下來了！”
我盯著帳頂，一動不動。
我重生了。
這一世，我換了路。
婚旨下來后，我沒有像前世那樣沉默接受命運的安排。
我翻遍了相府藏書，把朝中各派勢力重新梳理了一遍。
我開始留意以前從未關注過的消息——二皇子謝應珩的西北軍功、他在朝中的暗中布局、他與太子之間微妙的敵意。
謝應清跪求退婚，皇帝把我改賜二皇子謝應珩。
我沒有抗拒。
謝應珩不如太子尊貴，但他握著西北兵權，性情剛毅沉斂。
最重要的是，他不像謝應清那樣被宋靈薇迷了心竅。
至少我以為不像。
新婚夜，謝應珩握著我的手，鄭重道：
“王妃放心，我此生絕不負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看著他那雙真摯的眼睛，信了。
此后五年，我替他周旋朝堂、拉攏人脈、擋過暗箭、背過罵名。
西北軍糧短缺，我拿嫁妝貼補。
朝中**奏章堆如山，我替他一一化解。
宋靈薇在東宮惹禍不斷，太子聲望日跌，謝應珩的勢力一步步蠶食而上。
有一回謝應珩被御史聯名**，我連熬三夜整理辯狀，把每一條指控都駁了回去。
謝應珩拉著我的手說：
“沒有你，我撐不到今天。”
我信了。
我以為這次不一樣。
第二章
**大典那日，我穿上鳳袍，站在他身側，百官跪拜。
我想，苦盡甘來了。
當夜，謝應珩親手端來一杯酒。
“念姝，你太聰明了。聰明到讓我害怕。”
鳳袍還沒穿熱，廢后詔書已擬好。
宋靈薇從屏風后走出來，替謝應珩接過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