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之勞，能幫就幫。
我不是個愛計較的人，開店做生意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他幫同事、幫學生，我都覺得沒問題。只要底線在，其他的事我不太管。
但什么叫底線，每個人定義不一樣。
在我這里，我爸媽攢了半輩子給我買的房子，不經我同意就讓外人住進去，還把鎖給換了，這已經不是底線的問題了。這是踩過界了。
回到家，沈川正在廚房切水果。看到我進門，他笑了一下："回來啦？今天看房怎么樣？"
"沒去成，臨時有個客戶。"我把包放在玄關，換了拖鞋，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他端著切好的哈密瓜走過來："那明天再去唄，反正那房子又跑不了。"
我看著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想從上面找出哪怕一丁點心虛。沒有。坦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川。"
"嗯？"
"那套陪嫁房的鎖，是不是換了？"
他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恢復自然："哦對，我忘了跟你說了。淼淼一個人住那邊，我怕不安全，就讓人換了個密碼鎖。等她搬走的時候再還回來。"
他說"我怕不安全"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任何愧疚。好像他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鑰匙呢？"
"給淼淼了啊，她總得進出門吧。"他把水果盤往前推了推，"你吃不吃？"
我沒有接。也沒有提高音量。只是靠在沙發上，慢慢說了句："那是我爸媽給我的房子。"
沈川放下水果盤，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不是心虛，是無奈，那種覺得我在無理取鬧的無奈。
"念薇，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人家姑娘剛來這個城市，租不起房，住地下室都快住出毛病了。我就是借她住兩個月，等她發了工資就搬走。你說我總不能看著人家不管吧？"
他理直氣壯，好像我不答應才是有問題。
"你問過我嗎？"
"這還用問嗎？又不是什么大事。"他的語氣帶了點煩躁，"一套空房子而已，你至于嗎？"
一套空房子。
我爸媽在菜市場賣了十五年的菜，又去工地搬了五年磚，攢下來的房子，在他嘴里叫"一套空房子"。
我沒有再說話，拿起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挺甜。
"行，我知道了。"我說。
沈川以為這事翻篇了，又坐回沙發上看手機。
我低頭吃水果，心里一條條列清單。鎖芯被換了，鑰匙給了外人，沒有經過我同意，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每一條，都清清楚楚。
3 有了家的*占鵲巢
第二天是周日，沈川一早說要去學校加班，讓我帶念念去游樂場。我答應了。
等他出門后，我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我爸媽。我媽接的，我問她："媽，那套陪嫁房的房產證，你和爸還留著備份嗎？"
"留著呢，在家里保險柜里。怎么了？"
"沒事，您幫我找出來，我下周過來拿。"
"行，你什么時候來都行。"我媽沒多問，她一向不多問。
第二個電話打給我閨蜜周穎。周穎是我店里副手，跟我干了五年，嘴毒心熱，什么事都敢說。
"怎么了薇姐？"周穎的聲音永遠中氣十足。
"念念她爸把我陪嫁房的鎖換了，讓一個女同事住進去了，住了一個多月了，連招呼都沒跟我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
然后周穎的聲音像炸了一樣："什么？沈川瘋了吧？那是**媽給你買的房子！他憑什么？那個女的是誰？多大？長什么樣？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我替你去找他算賬！"
"不用。"我的聲音很平，"先別急。"
"不急？這還不急？你等什么呢？等他們把房子過戶了？"周穎越說越氣，"薇姐，我知道你脾氣好，但這個事他沈川做得太過分了。一個外人住你房子，連問都不問你，他當你是空氣嗎？"
"我有數。"我說，"你幫我查一下，城中心那片最近有沒有什么**變動，業主身份核實那塊的。"
周穎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先查。"
周穎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壓下來了："薇姐，你不會是想……"
"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