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陳家三年，我每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剩地進了婆婆的口袋。她說幫我攢著，轉頭就要給小叔子買車付首付。今天我跟陳偉去民政局辦離婚，問她要卡，她看著我笑："你以為你能從這個家帶走一分錢？"
......
-正文：

"媽，我那**資卡，今天能還我嗎？"
我把熱好的牛奶放到王桂芬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王桂芬拿著手機刷短視頻，頭都沒抬。
"又提這事。"
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卡在我這兒放得好好的，你急什么？年輕人存不住錢，我幫你管著是為你好。"
三年了，同一套說辭。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下午三點，我要和陳偉去民政局，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
"媽，我想自己保管。"我站在餐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杯墊的邊緣，"以后我用錢方便些。"
"方便什么？"王桂芬終于放下手機，眼珠子往我身上一轉，"你一個***老師，一個月就那幾千塊，還怕我吞了你的？我這當婆的替你攢著，將來你和陳偉買房、生孩子，錢不都得花在正道上？"
正道。
這三年里，她嘴里的正道，從來不包括我。
小叔子陳浩換了三部手機，每部都是最新款，是"哥哥嫂子對弟的支持"。
趙甜甜每個月來家里蹭吃蹭喝，走的時候王桂芬還塞紅包，是"長輩給晚輩的見面禮"。
而我呢？
連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都不敢買。買了，就是"不會過日子"。
"媽，"我吸了口氣，"我和陳偉今天下午要去辦手續。"
客廳里忽然安靜了。
短視頻的聲音還在手機里嘰喳喳地響，襯得這安靜格外刺耳。
王桂芬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你說什么？"
"離婚。"我把這兩個字說得很清楚，"我們已經商量好了。"
王桂芬盯著我足五秒，然后冷笑了一聲。
"行啊，有出息。"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響悶悶的，"走可以。但我告訴你，蘇念，你是凈身出戶。這房子是陳偉的，家里的東西沒一樣寫你的名。你想走，空手走。"
"我只要我的工資卡。"
"工資卡？"王桂芬嗤了一聲，"那卡里的錢，這三年花在誰身上不是花？吃的喝的用的，全是一家人的。你現在跟我算這個賬？"
我沒說話。
三年的工資，每一分都是我五點半起床、坐一個小時公交去上班掙來的。班上三十個孩子，我嗓子喊啞了無數次，手上被美工刀劃傷的疤還沒褪干凈。
這些錢進了卡里，我連余額都看不到。
"卡我不會給你。"王桂芬的語氣徹底冷下來，"你要離就離，但別想從我這兒帶走一分錢。"
她說完，重新拿起手機，屏幕亮光映在她臉上，表情淡漠得像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陳偉從臥室出來。
他聽到了，我知道他聽到了。這個房子隔音差，客廳說話的聲音臥室一字不漏。
但他只是繞過我，走到餐桌邊坐下，低著頭喝牛奶。
一個字都沒說。
三年了。每一次我和**之間有沖突，他都是這個反應。
沉默。回避。假裝不存在。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臥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王桂芬在外面跟陳偉說話，聲音不大，但字清晰。
"你管好她，別讓她在外面胡說八道，丟人。"
陳偉說："嗯。"
就一個字。

手機震動，是林可的消息。
"今天是不是去辦手續？卡要回來了嗎？"
我靠著床頭，打字回復："她不給。"
林可秒回："不給？那是你的卡！她憑什么？"
我："她說卡里的錢是一家人花的，讓我凈身出戶。"
林可發了一串語音過來。我點開，她的聲音又急又氣：
"蘇念你聽我說，那張卡是你的名字，工資是你公司打進去的，就算她改了密碼，卡的所有權也是你的。你帶著***去銀行掛失補卡，她管不著！"
我知道。
但事情沒那么簡單。
三年前王桂芬拿走卡之后，把密碼改了，綁定的手機號有沒有換我不確定。上次我偷偷去銀行問過，柜員說掛失需要本人帶***，但補卡要等幾個工作日。
幾個工作日。
而王桂芬今天就要